他虽然跟平时一样没吃多少主食,却很难得喝了两碗汤,最后如果不是实在喝不下,恐怕还要再续一碗。
霍成域坐在他身边,没怎么动筷子,目光频频落在青年单薄的身体上。
他总是觉得司岭太瘦了,也许跳舞的人都是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加上常年养成的饮食习惯,已经很难做到让自己胖起来。
前些日子他担心了很久,现在看见司岭正常吃吃喝喝,高高悬起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吃过饭,司岭打个哈欠,忍不住犯困。不需要他主动说,先一步察觉到的霍成域便俯身将他抱起,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屋子里浓郁的信息素气息已经散去不少,霍成域换了一套床品,把人塞进柔软的被窝。
“休息一下,我去收拾屋子。”
司岭迷蒙着眼睛,还不忘记喊他:“一起睡个午觉嘛,你不需要那个吗?”
霍成域很难得地愣了一下,“需要什么?”
司岭睁开眼白他,“信息素啊。”
无论是alpha还是oemga,在处于特殊时期时,对于伴侣的信息素都会无比渴求。
霍成域听见是这个,忽然松了口气,同时心底某处莫名窜上几分失望,“我晚点来。”
“哦。”
司岭像是真的困了,也没有多追问什么,闭上眼睛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离开房间,霍成域稍稍舒了口气,走进了隔壁密闭的书房,里面的味道还很浓重,他推开窗户,将一片狼藉的屋子整理好,垃圾拎到楼下打包好。
他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从小接受的教育都很严苛,虽然这些琐事平时有人打理,但他自己做得很娴熟。
从前只觉得学习这些只是为了生活自理,现在发现顺便也能用来照顾司岭,倒也是好事。
虽然和司岭说的是一会儿,但等他真正忙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主卧的人睡得正熟,红扑扑的小脸埋在被子里,略长的黑色发丝扫在枕头上,纤长睫毛在嫣红的眼尾落下阴影,漂亮又显得可怜。
霍成域盯着看了很久,埋在身体深处的那种躁动热意又涌上些许。
他怔愣两秒,起身快步离开,去隔壁房间洗了个澡,翻出抑制剂库存时停顿了很久,最后还是将其注射进入了身体里。
十分钟后,他回到主卧的房间,上了床,轻轻将熟睡中的人抱进自己怀里。
司岭轻哼两声,没有被他吵醒,只是微微蜷着身体背对着他,任由他抱紧。霍成域的身体安定下来,忍不住埋头抵在司岭的发顶,深深嗅他身上清浅又甜蜜的信息素味道。
自从遇到了司岭以后,他似乎变得很贪心,有很多事情明知道不能做,却还是全然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和司岭待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做,即便要再消耗enigma特制的抑制剂,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可他还是想这么做。
抱紧司岭已经变成了他生活中的一种习惯,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霍成域微微收紧手臂,安静地合上双眼,睡了一个很长很安心的觉-
霍成域都没想到,再度睁开眼时,外面的天色还是亮的。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只睡了两个小时,如今还是下午,外面的天色没有完全黑下来,可撒入窗台的光线却证明他的猜想发生了错误。
他呼吸微沉,下意识低头想要去蹭一蹭司岭柔软的发顶,垂下眼眸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漂亮的omega就乖乖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纤长的小臂从被子里探出来,细白手指攥着手机,似乎正在回复消息。
霍成域跟他对视几秒,才终于迟钝回神:“几点了?”
“上午十点半哦。”司岭语气轻佻,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意味,“不仅是晨跑时间,早餐时间都错过了,易感期果然使人颓废。”
他说这话的时候紧盯着霍成域,眼神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
原以为霍成域会像平日严谨的模样,用一些专业的数据来堵住他的指责,可男人却只是蹙紧了眉心,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
司岭表情变了,反而主动改口说:“易感期很正常的,你前几天都没睡好吧?”
“我不太需要睡眠。”霍成域的回答很委婉。
司岭和他同床共枕几个月,当然也很清楚这一点。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霍成域还没那么忙,晚上还能有些自己的时间。
但之后霍成域开始忙碌起来,两人的感情却也在朝夕相处下加深了许多,于是他每晚回来,还要跟司岭折腾一晚,结束以后把人和屋子都收拾好,第二天早上五六点依然起来晨跑。
这种生活习惯对于司岭而言实在是夸张,但易感期还保持这样的状态,未免太过超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