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
“……”
再度有意识时,司岭感觉睁开眼睛似乎都变成了一件很累的事情。
屋内光线不算昏暗,落地窗纱帘遮上,透出一层薄薄的光,能让他看清楚整个房间的规模。
水晶灯安静落下珠坠,室内安静到落针可闻,以至于心跳和呼吸声也清晰无比。
司岭缓和了很久,那些混乱疯狂的记忆碎片迟钝涌入脑海中,过度的负载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又是闭眼休息许久才缓和过来。
简直……超出了他的接受程度。
alpha的易感期有这么恐怖吗?
他不是alpha,更不可能见过alpha经历易感期的模样,便也没有参考的对象,只是回想起长廊里发生的那一切,还止不住感到腿软。
腿,对了。
司岭动了动腿,只感觉下半身跟瘫痪了一样,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
他闭了闭眼,几乎生无可恋。
这就是为什么,他讨厌alpha,一点都不可控!
至于后颈更加明显的钝痛,他不想去摸,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毕竟从睁眼开始,他就嗅到了身上席卷着属于霍成域的信息素味道,显然是临时标记。
被狗alpha咬了,司岭瘪瘪嘴,想哭。
霍成域是傍晚才进房间来的,他被易感期折磨了一整天,进门时浑身气息还未散去,以为司岭还没醒来,进了屋子第一件事是将半掩的窗户关上,然后打开灯。
回身的时候,正好对上靠在床上的司岭幽深晦涩的目光,脚步才一下子顿住。
“醒多久了?”
司岭脸上没什么表情,说:“有一会儿了。”
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都没想着说话,此时一开口,才意识到声音是哑的,几乎听不真切。
霍成域见状,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走到床边坐下,扶着他坐起来。
司岭浑身用不上力,动动手指都嫌累,便也任由他跟伺候病人似的照顾自己,乖乖喝了一杯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趁着他伸长手臂去放杯子,又说,“还要。”
霍成域只好先给他后背垫好两个枕头,让他能倚靠着,自己又起身去倒。
折腾了两趟,司岭喝不下了,这才放过他,等人在身边坐下,就一偏头靠在他的肩上,小声哼哼。
霍成域已经给他换了睡衣,布料柔软亲肤,磨在他身上也不疼,此时动作娴熟地给他按摩揉动关节骨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司岭枕在他的怀里,过一会儿就指挥一下,“轻一点,用力一点点。”
霍成域全程没有怨言,按着又问他想吃什么,司岭打了个哈欠,故意刁难他:“想吃你做的。”
不料霍成域很利索地答应了,“那我做点清淡的,在楼上吃?”
“不,我要去楼下。”司岭挑起眼尾睨他,“来这么多天,都还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
霍成域:“……好。”
他这时候也记不清原先带着司岭来过的事情,任劳任怨地把人转移到楼下,即便全屋都被暖气充斥着,却还是用毯子将司岭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个一戳就会破的娇贵汤圆。
屋子里还是很乱,霍成域这些天似乎一个人经历易感期,没有抽出时间来收拾,司岭意识到这点,心情又复杂起来。
霍成域把人安放在沙发上,房门正好被敲响,正要从毯子里钻出来的司岭顿了一下,他很快安抚:“是送食材的,不会进来。”
他说完,就自己去了门口,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还有装箱送来的鲜货。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司岭靠在沙发上看综艺,转头就能看见男人穿着居家服,腰上系着围裙的背影,倒是赏心悦目。
只是想到这个人是如何将自己抵在墙上捉弄的,司岭心里就滋生不出半点的心软。
狗alpha。
霍成域做饭有条不紊,先给司岭洗了一篮水果,去皮切好,还有摆盘,然后才回到厨房忙碌。
炖煮的声音咕噜噜,浓郁的香味循着厨房窜出,司岭有些饿了,毫不客气地催促:“还要多久?”
他从醒过来就没喊过一句老公,也没了从前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