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宾客也都哗然,看出些什么。
司岭眼底含笑,规规矩矩地介绍:“知道您喜欢宋敛老师的风格,求他绘了一张伞面,融合了您原先演绎最多的话剧《青山》的元素,您饰演的角色柳晴常打一把油纸伞,以此留作纪念,希望您喜欢。”
“宋敛大师的墨宝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到的。”
“这份礼可真是够有诚意。”
周遭看戏的宾客不住赞叹,瞧见林杉面上的笑容不似作假,也一改方才的态度,开始夸赞起司岭的孝顺。
林杉细细打量伞面,再度望向司岭,目光已满是温柔与感动。
“小岭有心了。”
“您喜欢就好。”
司岭送过礼物,林杉便将他带在身边,毫不吝啬地介绍给了每一位宾客,算是正式露了脸,也表明了身份。
一场宴会下来,司岭联系方式被加了个遍,不可避免地多喝了几杯,最后林杉同老友聊天,他才得以脱身,从人群中找到霍成域,被他轻轻牵住了手。
跟合作伙伴道了别,霍成域将酒杯随手搁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这才腾出手摸摸司岭发烫的脸颊。
“喝多了?”
司岭脸颊红扑扑的,他本就是极其艳丽张扬的长相,此时眉眼泛着酡红,更显风情,伸手比画了一下,“就喝了一点点,感觉现在酒量变得好差啊。”
他拖长声调,显然是醉了。霍成域瞥见周围不少人都盯着这边,心中莫名不满,他并不想让更多人看见司岭这幅模样,索性带着人先一步离场了。
上车的时候司岭还算安分,老老实实跟几位长辈打过招呼,自己坐进车里。
可是等车开出去没多久,他就开始发酒疯,一个劲哼哼唧唧,挤进霍成域怀里让他抱着还不够,嘴里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衣服不舒服。”
霍成域皱着眉头,任由他坐在自己腿上乱扭,伸手替他解开领结和衬衫纽扣,又把外套脱了,司岭这才舒舒服服靠在他怀里。
“好晕啊老公。”
霍成域摸摸他的脸,只觉得他今晚辛苦,“想吐吗?”
“不要说这个字。”司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你一说,就难受了。”
霍成域被他可爱的表情逗笑,垂首吻了吻他的脸颊,“今晚表现得很好,你怎么想到这么好的礼物?”
“因为我厉害呗。”司岭靠在他肩头,因为喝醉的缘故口无遮拦,“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随便送什么,林阿姨都会喜欢吗?我不得讨她欢心吗?”
这会儿没有其他人,他的称呼又从妈妈变成了林阿姨。
霍成域并未计较,说:“你费心了,她很喜欢你,以后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其实他能够感觉到,司岭表面云淡风轻,但维护这样的关系,还是费心费力。从心底来说,他还是很希望司岭能对他们这个家有归属感的。
“哼,我又不是她亲生的,她不那么喜欢我很正常,我就是……”司岭说着说着,忽然哽咽起来。
醉酒的人就是这样,情绪转变极快,霍成域给他擦擦眼泪,低沉的声音尽力柔和,“怎么哭了?她很喜欢你,我保证。”
司岭眼睛里有泪水打转,却没有落下来,只是呼吸有点儿急促,“我也想妈妈。”
霍成域看着他懵懂乖巧的样子,心脏微微收紧,有些心疼地吻了吻他的眼皮,“你妈妈在哪里?想去找她吗?”
“不要。”司岭吸吸鼻子,往他肩膀上一倒,又不说话了。
霍成域抚摸着他的后背,也不知该说什么。
没多久,司岭又在他脖颈里蹭了蹭,好像很懊恼,“你不准看我。”
霍成域无奈:“又怎么了?”
司岭鼻音很重,却振振有词:“在alpha面前要维持形象。”
霍成域有些想笑,脸颊贴着他的发顶,车内安静一片,鬼使神差地开口,说:“我不是alpha,你可以在我面前哭。”
哭得很惨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司岭在他面前哭的次数很多,即便大多数都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但都很美,很诱人,看见不会叫人觉得奇怪,只会想要更凶地欺负他。
可惜司岭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很擅长用外形去迷惑人,偶尔也会把眼泪拿出来做求饶的武器。
司岭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还哼笑一声,说:“你不是alpha的话,我才不会嫁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