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但实际上你比我预想之中的还要晚上一段时间。”
“啧~还不是你这个家伙搞的鬼!!”
零的火气瞬时间就窜了上来,语气里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自己确实畅快,酣畅淋漓得指尖都在发麻。
可这份畅快只要一想到是凯文刻意布下的局,是那家伙算好了,心口那点爽利就瞬间变了味。
手腕一翻,巨剑消失,身上的动力甲也消失不见。
指节跟着一寸寸蜷起,攥得指骨泛白。
零上前两步,脚步踩得又重又沉,抬眼看向凯文时,脸上的戏谑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寒冰似的冷意:“算计我的代价,我想你也有心理准备了吧?”零顿了顿,喉间滚出几个字,声线压得很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凯文盯着攥得死紧的拳头,沉默两秒,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还难得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嗯。。。可以不打脸吗?”
毕竟等一会还要见梅。
零闻言,眼皮都没挑一下,答得干脆利落,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好,只打脸!”
凯文:“?”
那点茫然还没在他眼底彻底化开,零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只砂锅大的拳头裹着风,带着毫不掩饰的力道,结结实实、正中靶心似的砸在了他的侧脸颊上。
“咚”的一声闷响。
恐怖的力道顺着骨骼传开来,凯文整个人像被疾驰的重卡车头正面撞上,双脚瞬间离了地,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去。
没人会怀疑,要是零刚才没刻意收着力道,这一拳落下来,绝对能像砸烂个熟透的西瓜似的,把他整个脑袋轰得稀碎。
零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吐了口憋在胸口的浊气。抬眼看看墙上陷进去的人影,再摸摸自己攥得发紧的手心,刚才那股子窝了好几天的火气,顺着这一拳全泄了个干净。
“心情好多了。”
零低低咕哝了一句,只觉得从发根到脚趾头都透着松快,浑身上下的筋骨都舒展开了。这种熟悉的爽感,上一次还是对着奥托那张永远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也是这么结结实实一拳砸上去的时候。
说起来也有意思,当时和现在的场景简直如出一辙。
不管是眼前这个凯文,还是上次那个被自己一拳打得半天爬不起来的奥托,这帮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一个个都离那个“死”的关口,近得只差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