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火力没用。
这个结论刚落定,布洛妮娅已经果断切断了脉冲炮的供能管线,开始构筑更加恐怖的火力。
可就在能源读数跳到百分之七十的临界点时,身侧的空间突然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泛起涟漪,一道泛着淡金色的亚空之门毫无预兆地撕开,熟悉的律者能量波动裹着热乎的气息扑过来。
布洛妮娅不用偏头看,光学目镜已经自动识别出了来人的身份:琪亚娜的律者核心波动像团跳脱的暖光,芽衣的雷之能量则像稳在一旁的静电流,两个熟悉的信号刚跳出来,她紧抿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松了半分。
“你们终于来了。”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波动,只有机甲因为连续规避而微喘的引擎声做着背景音,甚至在说话的空当,她还猛地向后仰身,让一道擦着面门飞过的爪风刮掉了机甲头顶,动作半分没停。
琪亚娜听见布洛妮娅的话立刻笑出了声:“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琪亚娜边说边冲旁边挑眉,芽衣已经默默抬手,紫色的雷弧在她指缝里噼啪炸开,目光精准锁定了那盏还在往外喷攻击的巨大提灯。
“布洛妮娅并不反对你们给布洛妮娅打下手。”
“嗨——那你可要好好指挥我们啊!”琪亚娜嘴角翘起,满是压不住的跃跃欲试。
“我们上吧!”芽衣想衣摆还没等话音落就已经被带成一道疾影,黑色的发梢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整个人已经像道贴地的闪电般窜了出去,刀身先于人身,已经漾开一道淡紫色的刀气。
三个人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汇,彼此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半分言语——芽衣的刀永远精准地卡在怪物刚从提灯的昏黄光晕里钻出来的瞬隙,锋刃扫过处,那些黏腻的、长着无数复眼的怪物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整整齐齐斩成两截,黑绿色的汁液还没落地就被刀气蒸成了烟;琪亚娜则踩着灵活的步点在提灯的攻击范围里跳来跳去,那些喷吐出来的触须、黏涎刚到面前,她身侧就会裂开一道窄窄的亚空之门,来者是什么,回去的就是什么,往往是这边刚把门合上,不远处就传来怪物自己的攻击砸穿同伴躯体的闷响。
而在她们身后三米远的位置,布洛妮娅握住巨大的能量炮淡蓝色的能量流顺着炮管的纹路飞速游走,嗡鸣声越来越沉,炮口的光越来越亮,把布洛妮娅平静的侧脸映得发蓝。
“琪亚娜,芽衣。”
没有多余的提示,只有三个字,清清晰晰撞进两个人的耳朵里。
几乎是话音刚落,琪亚娜就脚腕发力往后仰着翻了个滚,刚好避开一道擦着耳边飞过的触须,芽衣则刀身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借力斜掠出去,衣摆扫过地面的碎石,两人一左一右,刚好把正对着重炮前方的路径让得干干净净,连半片障碍物都没剩下。
下一秒,粗得像合抱古树的蓝色能量柱从炮口喷涌而出,刺耳的空气爆鸣震得人耳膜发疼,能量柱所过之处,那些刚冒头的怪物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被恐怖的撕扯力碾成了碎片,连渣都没剩下,直直就撞在了那尊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提灯上。
“轰——!!”
并非是单一的炸响,而是能量撞在提灯外壳的防御膜上,搅出了一个裹挟着无数火星与碎金属片的爆炸旋涡,昏黄的灯光被搅得七零八落,气浪把三人的头发都吹得往后狂舞。
“牛啊布洛妮娅!这一炮直接给它扬了啊!”琪亚娜眼睛亮得惊人,对着布洛妮娅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
可芽衣的刀却依然横在身前,眉紧紧皱着,视线死死盯着那团还没散去的爆炸烟尘,声音里全是绷紧的警惕:“等一等,琪亚娜,还没有结束。”
“啊?”琪亚娜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刚要转头看,就听见布洛妮娅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比刚才更沉,更稳,没有半分笑意:“芽衣说得不错。”
布洛妮娅的指尖还按在操作界面上,刚消停了一瞬的重炮炮口,再一次泛起了危险的淡蓝色流光,充能的嗡鸣声又一次低低地响了起来。
刚好这时,裹挟着焦糊味的爆炸烟尘终于散了。
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两只足有卡车头那么大、覆盖着青黑色硬壳的利爪,利爪的尖刃上还滴着黑血,正是刚才她们两个合力砍碎的那两只,此刻居然像被什么东西捏着似的,牢牢合在一块,像两把厚重的巨盾。
而在这对合起的利爪之后,昏黄的、摇晃的灯光里,第三只更巨大的、指节上挂着锈蚀锁链的利爪,正稳稳地,提着那盏毫发无损的、溢着满是恶意的红灯光的提灯。
崩坏能的暗紫色光晕还在布洛妮娅方才炮击的余波里震颤,那只从崩坏裂隙里探出来的利爪已经动了——指节是锈蚀般的铁灰,缝隙里渗着黏滞的黑红色浊液,爪尖死死扣着的提灯蒙着的破旧纱罩被猛地抬举到半空。
骇人听闻的崩坏能在提灯灯腹里疯狂凝聚,滋滋的腐蚀性声响刮擦着耳膜,暗红色的光团在纱罩下急速胀大,把周围的空气灼得扭曲发颤,连漂浮在半空的崩坏碎屑都被这股吸力扯得倒飞进去,光团体积越来越大,核心处甚至泛出能烧穿空间的惨白色,光是逸散出来的余波就把地面犁出了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还给你!”
清亮的喊声不带半分慌乱,琪亚娜打了个响指的脆响刚落,她身侧的空间便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开涟漪,一道巨大亚空之门轰然展开,门沿流转着太阳般炽热的金边,门后是深不见底的亚空湍流,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了巨口。几乎是同时,利爪裹挟着全身之力轰出的崩坏能光束如同挣脱枷锁的黑龙,带着要碾碎一切的怒啸撞向那道门——恐怖的能量洪流尽数涌入泛着金光的门扉,没有半分余波溅出,连光束边缘扫过的地面都完好无损,那些足以融穿钢铁的崩坏能量,在亚空之门的吞噬下连个水花都没激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一位置、就在提灯正下方的半空,另一道流转着金边的亚空之门毫无征兆地洞开,方才被吞入的全部崩坏能,甚至额外叠加上了亚空湍流本身的撕扯力,在门扉开启的瞬间便倒灌而出!
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狂暴到极致的能量束自下而上,瞬间就贯穿了那只还僵在半空的提灯——破旧的纱罩连一秒都没撑住就炸成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