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羽墨看着眼前琪亚娜三人绷紧的肩背与藏不住急切的眼神,忽地有点后知后觉的无奈,语气里裹着点哭笑不得的懊恼,指尖叩了叩法杖顶端嵌着的暗绿宝石:“你们早点说呀。”
要是知道对方有些着急,钟羽墨不建议推进速度加快一些。
钟羽墨视线扫过琪亚娜攥得泛白的指节,布洛妮娅压不住眼底焦灼的神色,还有一旁芽衣按在刀柄上绷紧的腕肌,心里暗忖——早知道这帮人急,也至于在这儿跟她们慢悠悠打什么商量,直接掏家底就是了。
“我还当你们心里有数,不急呢。”钟羽墨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只是在说今日的天气。
“你有办法?”
布洛妮娅的目光瞬间钉在钟羽墨身上,银灰色的眼瞳里漾开明晰的好奇,还有压不住的期许。
难不成对方还有什么科技没有拿出来?
“当然。”
钟羽墨吐字轻描淡写,末了只额外叮嘱了四个字,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做好防备。”
钟羽墨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弄死了,虽然看他们现在的实力也弄不死。
但为了以防万一,不惹零生气,还是提醒一下。
“啊?”
琪亚娜皱着眉歪了歪头,银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蹭过肩头,她满脸茫然地盯着钟羽墨,脑袋上几乎要弹出个问号——防备?防备什么?
她那点疑惑刚冒到嗓子眼,下一秒就被一声震得耳膜发颤的闷响砸了回去。
钟羽墨手腕猛沉,手中雕刻着繁复纹理法杖带着呼啸的风,结结实实、狠狠砸在了身下王座的扶手上。
“嗡——”
低回的嗡鸣从王座最深处传来,像是某种沉睡千年的机械被骤然叩醒的喉音。
紧接着,王座表面那些爬满了雕花缝隙的暗绿色纹路,像是被注入了活物的血液,一丝丝、一缕缕亮起幽冷的光,光芒越来越盛,到最后整座石制王座都成了一尊发着绿光的棱镜。
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响起,那座敦实得如同山峦的巨大王座,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形。
拼接的金属循着精密的轨迹缓缓错开、翻转、折叠,原本闭合的椅背与座垫如同张开的巨兽下颚,带着碎石滚落的簌簌声,一点点向两侧打开。
与此同时,巫妖卫队甲胄上的光晕同时跳了跳,无声地齐齐向后退去,原本围成一圈密不透风的防线瞬间收缩。
王座完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了那个露出来的东西上。
那是个形态诡异到难以形容的类人形机械,整个躯体由某种泛着冷光的银色金属浇筑而成,线条扭扭歪歪完全不符合常规机械的工整,更像是某种被胡乱拼接出来的残次品。
无数道细碎得像游丝的绿色电光在它体表跳来跳去,碰到金属表面就溅起细小的火星,滋滋的轻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没等众人把那机械的轮廓看清楚,那东西忽然像被融化的蜡像,又像是被搅动的水流,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快速扭曲、舒展、伸长。
金属部件碰撞的叮当声密如骤雨,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那个古怪的类人形玩意儿就彻底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