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号的内部通道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的冥工圣甲虫,这些冥工圣甲虫正在快速的修复着休伯利安因为虚数怪物而出现的损伤。
通道尽头的指挥舱平台踏级处,那具身躯落在金属地板上时没有发出半分声响——不是血肉之躯会有的沉闷撞击,而是近乎无质量的、只有战舰本身的反重力场微微涟漪了一下的轻。
霸主的身高接近四米,覆盖全身的活体金属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表面布满了只有在高能显微镜下才会显现的、自修复系统来不及抹平的微观战痕。
最醒目的是他那双机械眼眸——那不是普通的光学传感器,而是两颗嵌在颅骨形装甲凹槽里的、内部流转着绿数据流的能量核心,此刻这两簇跳动的绿光正定格在平台中央的身影上,虹膜状的数字刻度在飞速轮转,从生物信号匹配到分子结构扫描,再到星轨议会共享的最高优先级密钥验证,一连串的数据流在他的视野面板里炸成了无序的乱码。
“尊敬的法皇,您的身躯。。。。”
机械合成音压得极低,没有普通死灵单位那种金属摩擦的刺耳感,反而带着一种因过度恭敬而产生的凝滞,像是发声模块在刻意放缓节奏,生怕惊扰了什么。
身为钟羽墨麾下最为忠诚的狗腿子,明显对于自己法皇的状态感到担忧。
总不能是睡得太长时间,脑子睡坏了吧。
他的头颅微微歪了半分,颈部装甲的衔接处传来细微的“咔哒”声——那是自诞生以来只对钟羽墨一人放开的权限校准系统在反复确认:密钥是对的,连只有法皇本人才会有的权限都分毫不差,可眼前这具躯壳是什么?
这是那颗地球上最常见的、被人类称作“人类”的生物的躯壳。
霸主的光学透镜又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核心数据库里瞬间跳出上万条比对结果。
最后都定格在太空死灵随口赋予的“害虫”分类上。
他那存储着千万年战役记忆的核心处理器第一次出现了微不足道的延迟:难道是漫长的沉睡太无趣,自家立于银河顶端的法皇,竟想试试这种连能量反应都没有的、脆弱虫子的身子?
要知道自己法皇原本可是最有希望继任下一任三圣议会的继承者。
只要三圣少一个,自家法皇都可以立刻顶上去。
要不是那该死的斯扎拉克强行让全部的惧亡者进行了身躯转换,现在的法皇早就是三圣之一了。
平台中央的钟羽墨就站在那里,确实完完全全待在这具不过人类躯壳里。
眼眸只是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手指时不时扫过身侧悬浮的指挥台边缘——那上面正投影着虚数空域的星图,红色的怪物标记像泼洒的鲜血般散在前往月球的航线上。
她听见霸主的疑问,既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切换回自己那具由活体金属铸就的法皇躯体的打算,只是用人类口器摩擦出的、带着细微振频的声音,淡淡吐出两个字:
“无妨。”
声音透过霸主内置的灵能接收器直接传到他的核心处理器里,没有分毫的温度,却带着刻入灵魂的绝对权威。
那是自身体转化起就印在太空死灵灵魂深处的、只能服从的气息,瞬间压下了所有升腾而起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