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思挽和他说岑川嘴贱,前因后果。
他拽着弟弟衣领给人揪出来,像是小鸡崽子就到了跟前。大手在他脸颊轻拍,然后掐他脸。姿态轻傲,很有长辈的架势。
“嘴巴不干不净,看来你小子没人管你了。我这个当哥的教教你,过来。”
岑闵樾提着他耳朵,和女孩那点劲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他当即求饶,苦着脸:“哥,我错了。”
“和思挽道歉。”他命令。
岑川揉着耳朵,不情不愿的请求她原谅。岑思挽确实懒得和他计较,走到爷爷身边。
岑川是老三的孩子,岑家老三早年丧妻。
岑川是独生子,父亲疏于管教,加上青春期叛逆,养成了泼皮的性格。一直是两个婶娘来管教,长辈里最喜欢小姑。
他就是觉得不公平。
觉得堂哥岑闵樾就是最喜欢堂姐,每一回都向着她。去年在学校惹事,他让岑家丢了人,被人议论。
他把他的腿都给打骨折,自己亲爹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足足在医院躺了三四个月。
早年老爷子将公司的决策权尽数交给他,管理着家族大大小小的事儿,也造成他冷戾,冷情冷性。
他是岑家最出色的后辈,很得老爷子看中。
沈家老二夫妻面对沈南,正经办事的做派,话语更是简单明了。要沈南能在事业上做出成绩,不然别想和他们的女儿在一起。
夫妻俩没说不同意,态度坚定,已经听从长辈的话退让,岑思挽没法说些什么。
“坐下吧!”
曾思挽拉着男朋友的手,给予安慰,轻拍了拍。
岑家老爷子问及孙儿学习,岑川下意识揉了揉鼻子:“挺好的,不进步也不退步。”
老爷子指着他的红毛,骂道:“你看看你那几根毛,什么审美。抽空给我染回来。”
“爷爷,这是潮流,您不懂。”
岑闵樾理了下衣领,将茶杯搁置在桌台。神色淡淡,点漆的眼深邃,只是浅浅的看着少年,便让他胆寒。
“前几天,你们老师给我打电话,你的成绩已经没有地步再退了。你告诉我,哪儿进步了?”
“你喜欢自己的审美,可以。”岑闵樾皮笑肉不笑,直勾勾剜着他,“我帮你剪了。”
“你喜欢当秃子?”
岑家老二适时开口:“小川,听你堂哥的话。”
岑川被哥哥这样数落,那点面子挂不住,闷闷的嗯了一声。
岑老爷子看了眼不远处,腰背挺括,坐姿端正的孙子。
岑家老爷子不是腐朽的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孩子好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他最希望家族和乐兴旺。他老了,岑家几乎是岑闵樾一人撑着,他有手腕和能力,对这个孙子是最得意。
“好。”
岑闵樾从老宅离开,接到好友杨炳光的电话。
在常约的老地方会面,里头的经理出来迎。穿过长长的走廊,坐直达五楼的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