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味道灌进肺里——闷了一天的汗味、头发的气息、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她一个人的味道。
五十三天来每次坐在她旁边都会闻到的味道。
原来我也在数。
“……喜欢你。”
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喉咙有点发紧。
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猛地收紧了一下。整个人僵了大概两秒——然后我感觉到她的额头从我肩膀上抬起来,她在看我。
我没有低头去看她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重新开始的时候带着一点颤。
“……再说一遍。”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空调的嗡嗡声盖过去。
“喜欢你。”
“…………”
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的手臂猛地收紧,整个人扑进我怀里,脸埋在我的胸口上。力度大得椅子往后滑了一截,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没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她埋在我胸口的脸在发烫,隔着校服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个温度。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手臂环着我的腰收得很紧,像是怕我跑掉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从我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像是在忍着什么。
“……人家没有哭。”
“我没说你在哭。”
“……眼睛只是有点酸。因为刚才一直没眨眼。盯着你看太久了。”
“嗯。”
“……真的没有哭。”
“嗯嗯。”
她在我胸口蹭了蹭,把脸换了个方向埋着。我能感觉到一小片湿意透过校服的布料渗到皮肤上。
没有拆穿。
我的手重新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
她的肩膀渐渐不抖了,呼吸也从刚才那种急促变成了平稳的、深深的节奏。
“……五十三天。”
她的声音从我胸口传出来,带着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
“人家等了五十三天。”
“嗯。我知道了。”
“……你要补偿人家。”
“怎么补偿。”
她从我胸口抬起脸。
眼眶确实有点红,睫毛上挂着一点湿意,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鼻尖也红红的,像是被捏过一样。
整张脸又狼狈又好看,带着一种哭过之后特有的、脆弱又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