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接触皮肤,初始是透骨寒。
沈瑶霜咬了牙关,试图默念冰魄凝霜诀,引动丹田的寒气抵御外邪。
可咒文在脑中只起了个头,身体表面的凉意就开始转变。
像冰层在春日下消融,一缕,转化为温水。
不对。
不是温水。
那是顺着毛孔往里钻的腻滑,带着细微颗粒感,沿着皮肤与道袍之间的每寸空隙蔓延。
更多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并非泼洒,而是从那些条状物—触手的—尖端分泌出来,如同无数柔软的舌头,均匀地舔舐她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
颈后一阵异样,是衣领的束绳被什么勾住,向外扯。
布帛摩擦胸口的痒意还未散去,绳结便松开了。
粗制麻布道袍本就是男款,此时前襟敞着,被液体浸透的布料沉甸甸地贴在尚未发育的平坦胸脯上,勾勒出两颗微微凸起的脆弱轮廓。
然后触手攀上。
先是隔着布,像蛇腹碾压,反复擦拭那两点小小的肉豆。
布料湿透,摩擦带来的不再是简单的痒,而是某种被放大数倍的搔刮。
麻线的粗粝感变得异常清晰,每一次拂过,都像带着极细的倒刺拉扯乳尖那片薄嫩的皮肤。
沈瑶霜蹙紧眉。
“……”
她没出声,嘴唇只在黑暗里翕动了一下。
这不是痛,至少不像方才扭打时的骨头响。
但身体对这抚摸产生的感应陌生得让她不安。
被挤压的地方开始发胀,乳头周围那圈粉白的晕,在布纹下缓慢挺立起来,磨得麻布微微发抖。
接着触手滑入布下。
冰凉的触感直接贴上乳肉。
比皮肤温度低,却又很快被体内升腾的、说不清来源的热息焐热。
指头那么大的一圈,围着乳首打旋,像在涂抹某种黏度极高的膏脂。
每转一圈,被敷满的位置就多一分暖,渐渐生出麻来。
另一侧的乳房也被同等照顾,她咬紧的牙关缝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很快压下去。
她想:“是毒……或是……炼化丹药用的药油?”
可药油为何要用在这种地方?
思绪刚及此处,一阵低频震动从贴着背部的“胶质底板”传遍全身。
像有千百支笔同时在内壁刻划符篆,笔尖的震颤穿透皮肉,敲在骨头上,又钻进更深的地方——经脉。
身体里原本缓缓流淌的冰蓝灵力,猛地一滞。
就像奔涌的溪间冻出一条暗坝。
水流仍在,却被看不见的结构打散重组,强行引向全然陌生的河道。
那股震颤的力量极有耐心,并非粗暴冲撞,而是以恒定频率一次次挤压灵脉内壁,让原本适应了冰寒气息的经络通路在反复的刺激下自行软化、重调路线。
“阵法!”
她终于肯定。
棺底刻了聚灵抑或转化的符文阵,此刻正在全力运转。
她所修的冰脉行气法门本是极阳刚正的路子—以阴气淬炼的“正”,因此路线直来直往,重在凝缩与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