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前置,文樾只觉得开心幸福,她已经忘记了秦峥。
露营的地方给他们留了个要提前好久才能约到的景观帐篷,帐篷倚靠着山沿,低眼是云海,抬眼是天幕。
帐篷外,烧烤的架子已经摆起来了。
陈桑桑跟陈桑屿在高中毕业后都离开了津州,大家很久没见,现在又聚在一起,围着一张小方桌,围着一个炭火堆,有种说不出口的感慨。
只是还没等这多愁善感开始酝酿,江励跟陈桑屿的声音就跟着传来。
“让一让,让一让!”
两个清亮的男声吵吵嚷嚷着,他们推来个小推车,底下两层是自助烤肉用的肉和菜,最上面一层放了个奶油蛋糕,款式“老旧”,像是给老年人送的那种,蛋糕的最顶上用奶油做了一个好大的桃子。
陈桑桑率先笑出声:“不是吧江励,我给我奶买都不会挑这种。”
江励把推车停在炭火边,对陈桑桑的取笑面不改色:“平安长寿,有什么不好?”
陈桑桑翻了个白眼,跟他对着干:“土人。”
江励没理她,低头给蜡烛插好。
蜡烛面对着文樾,是“一”和“九”的数字号码。
摆正了,他又拿出打火机,跟文樾说:“准备好没?我点蜡烛了?”
文樾的眼睛湿湿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铁石心肠了。
可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爱哭。
她很懵地点了点头,陈桑桑带头唱起生日歌,歌声算不上整齐,男女声混杂,可这周围都是露营来的人,见着这边有人过生日,有不少自发地加入,一起起哄。
混着山风,没有精致的伴奏,却格外真切。
这也太好哭了。
文樾低下头,她不想在这么多的注视下丢人。
她不住地吸着鼻子,那些压在她身上的惶惶不安,那些不敢松懈的日夜,好像在这一瞬间,一块儿被山风吹散了。
“许愿!快许愿!”见文樾愣着,陈桑桑忙忙催促。
文樾闭上眼睛,可闭上眼,脑袋只有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要许什么,第一反应,是希望母亲身体健康。
不光忘记了秦峥,也似乎忘记了自己。
蜡烛吹灭,陈桑桑趁文樾还沉浸着,挖起一块儿奶油就往她脸上抹。
文樾大叫喊她名字:“陈桑桑!”
陈桑桑把陈桑屿当工具人,就在陈桑屿背后跟文樾玩躲猫猫,一边躲呢一边还开文樾玩笑:“爱哭鬼。”
陈桑屿看热闹不嫌事大,看着幸灾乐祸的陈桑桑,他学着刚才,手指蘸了奶油,转过身一把就抹到了陈桑桑鼻子上。
“我靠,死人!”陈桑桑对着陈桑屿大骂,一秒开启战斗模式。
江励趁乱把纸巾给文樾递过来,文樾对着手机看自己哪脏了,江励看着她,过了会,他说:“我帮你擦。”
炭火烧起来,烧的人脸很红,体温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