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种很强烈的不适感又跟着传来。
文樾随手拿过一件,看向尺码,是……她的尺寸。
她没死心,接着看去,一件,两件,全都是同一的码数,件件崭新,没有重复。
或许,她骗自己,这里或许曾经有一个跟她身材相仿的女人居住过。
也或许……。
文樾见识过医院里蔡阿姨的本事,她想,面前的这位大概也是如此。
她当作无事,挑出一套黑色棉质长袖长裤。
和先前所见一样,衣裤内侧的吊牌依旧完好地挂着。
文樾问道:“没有人穿吗?”
阿姨拿着小剪刀将标签轻轻剪掉:“文小姐,这些都是为您准备的。”
为您准备的。
文樾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感觉到奇怪。
看着这满房间的衣服,她突然想笑。
她大概真的是病了,神志不清,混乱的脑回路变得跟秦峥一样。
“这么多,应该要花很长时间吧。”她像是随意问着。
“其实还好。”阿姨笑笑,“前后也就一周,先生回来小住,大家都高兴,交代的事情我们自然要打理好。”
一周。
一周前,她跟他还势同水火,不共戴天。
可那时候他就认为她会妥协?他是会算命吗?穿越人?这些念头荒唐又可笑。
比起这些荒诞的猜测,文樾更不敢相信的是秦峥早有预谋,他怎么能知道她会发生什么,会经历什么,他又是怎么知道她会如何选择?
“算了,要这个吧。”文樾放下了那套衣裤,对着柜子,她指给了阿姨另一件。
秦峥在二楼。
二楼书房,她猜他在那。
她想,她开始有点懂他了,事实证明,时间会改变一切,就连一个疯子的想法,那些扭曲又多变的心思,居然也可以让她慢慢能够体会几分。
但可能,她也是个疯子。
没到书房,只是在走廊,她便听到了书房内传来的声音。
秦峥正在开线上会议,几个声音夹杂,而秦峥同样正说着流利的英文,是一些专业晦涩的金融术语,她听不懂。
知道如今,她依旧也不知道秦峥是做什么的,不过无所谓了,他愿意当个“好人”,帮她摆平她家接踵而至的麻烦,就算他的钱是灰产所得,大概他也有手段能让那些变得合法合规。
她进门,悄无声息,也毫不遮掩。
她能感觉到秦峥的视线,完全地落在她身上,时刻跟随。
“男人”。
文樾想笑,她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她跟他抗争有什么用呢,她的反抗只会换来他一次又一次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