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峥又递过来一只透明的文件袋。
此刻,那张屡次被提起的内存卡,真的就那么毫无阻拦的,安安静静地在她面前呈现。
袋子停在半空,文樾盯着那储存卡很久,很久,她转头,看向秦峥。
面前的男人一如刚刚称呼她为“文小姐”时那般的礼貌,他礼数周全,举止有度。
如果没有在红磨坊的那一桩,她愿意相信他是个好人。
可现在,她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他跟钱铁森相比,他的手段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究竟在等什么?
等她在看到这个视频后的恼羞成都、情绪崩溃,还是等她对他侵犯隐私、私自调查的愤怒和质问?
文樾不想给他太多的反应,她感受到,她的反应或者说反抗越大,就越能勾起他的兴趣。
忍耐,忍耐。
但她要忍到什么时候?无休无止?无穷无尽?
半响,她手伸去,接过了那只文件袋。
只是她知道,这一张卡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他手机里还储存着刚给她展示的视频,除开他手机,这张卡说不准已经被人重新备份,更可能的是这只是那众多副本里的其中之一。
只是她能挣扎什么?
她能如何做?
拿刀逼着他把那些她根本无法证实是不是原始记录都销毁删除吗?
她还残存着理智,硬对硬她斗不过他。她真要这么做了,怕是更要招来他笑话。
“谢谢。”
多少辱骂,诅咒到她嘴边成了一句“谢谢”。
她跟他一样貌似很客气的礼貌,眼睛低着,发丝微垂。
天很暗,车里跟院内的光线加一块儿都无法照清她全部的神色。
秦峥微微勾唇,其实,按理说,他今晚不该来找她。
放长线钓大鱼,他有很多时间,等不及的是文樾,他本可以就这么一直用未知跟怀疑折磨着她。
可是一想到她那震惊的,畏惧的,带着不甘跟倔强的表情,他就觉得想念。
越想着,他越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就像是此刻。
此刻,她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他能感受到她上车时的犹豫跟不情愿,他也能感觉到当他拿出视频时她的羞耻跟震惊,同样,还有她现在的在他眼前的假装成熟的应对方式。
“我要在津州半年。”
秦峥开口。
欲望藏不住。
“这半年,我希望你能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