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凌没让开。
她把手插进西装侧袋里,目光往对街的几家招牌上扫:“对面有家粤菜馆还行,再拐过去有家日料,旁边的那家西餐厅牛排也不错。”
“那就去西餐厅,下午运动这么多,该吃点肉补充一下。”堇白说这话的时候,手背似有若无地擦过她手腕,视线在看不远处的餐厅招牌。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这身衣服不会冷吗。”
荆凌偏过头,看到他色迷迷的眼神。只是淡淡表示:“我可没从你眼神里看出来关心,倒是……看出来你这眼神有点不正经啊。”
“看别人才不正经。”堇白抓住这个话头,“看你的时候,我比看拳台还认真。”
他说完,手就从她手边移上去,先是用指节蹭了蹭她的小臂外侧。
直接贴着那条手臂攀到肘弯,又滑到她的腕边,最后堇白把手慢转到了她的后侧,贴着她的后腰位置,直接按到了腰侧的皮肤上。
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打在墙根处,完全合在了一起。
“你腰真细。”他把声音压下来,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刚才在拳台上就注意了,现在摸到了才知道,你的腰真顶级。”
荆凌没动,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这个评价我喜欢,但是顶级的可不止是腰。”
他得寸进尺,把整只手再往里收了半寸,荆凌的皮肤被夜风吹得发凉,他的掌心一贴上去,像直接按住了她内里那层肌肉的热度。
他沿着那截腰线慢慢往前面挪,摸到马甲线旁边那两道腹肌的斜弧时,喉咙不自主的动了一下。
荆凌任他的手贴着自己,听到那声吞咽的声音,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哟?这样就已经馋了吗?”
“嗯。”他答得很快,眼底已经没有一点要遮掩的意思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弄到没人的地方去。”
荆凌听到这话都没看他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像笑又不像笑。她没推开他,也没躲开。任由他搭着腰,像早已习惯了一样。
拐角那边先亮起来的,是那一点烟头的光。一明一暗,像被夜风攥着的火星,在灰墙和路牌之间晃了一下。
那人影朝这边走过来,不快,地面上的影子斜斜地拖在身后,被路灯切成两段。
脚上的短靴尖头很窄,鞋跟大约十厘米,硬底砸出的声音清脆利落,像两根细钉子一路敲着人行道。
走得更近一些,街灯的光从她背后移开了一点,冷白的光先切过她的耳侧。
酒红色短发被风吹得微乱,几缕扫在眉骨附近,盖不住那枚细小的金属钉。
右耳上方顺着轮廓戴了一排骨钉,下面坠着两只银环,随她每一步微微摇晃,光从那些金属上滑过去,像在耳骨上点了几盏极小的灯。
她的左耳也不空,耳垂上一枚银针,耳廓中段一只细环,都收得紧贴皮肤,不怎么晃动,只在某一个角度时突然亮一下。
她的脸瘦而利,下颌线削到锁骨的方向。
眉骨钉那点银光刚好勾着她的眼神,让那双眼尾带着点挑意的眼睛显得更冷。
嘴唇平时抿着,唇环从下唇右侧穿出来,银质,环身贴得严,只在唇肉之间留一线细窄的圆弧。
随着呼吸小幅度开合,仿佛多了道不同于唇色的边缘。
她嘴里叼着烟,那根烟斜斜地烧着,烟灰已积了一小段。
黑色皮夹克半脱着,只盖住一侧肩膀,前襟和袖子全往一边垂,后领坍塌下去,像刚进门就脱了一半没管。
她的肩膀很圆润,有轻微的训练轮廓,不鼓胀,肩峰和肱骨之间的线条收得漂亮。
灰色打底衫是那种高弹力无袖高领的款式,从喉结正下方往上包着脖子,领口卡在颈根和锁骨之间,把半截脖颈收得又细又长。
无袖裁剪从肩峰开始断开,两条手臂整根露在风里。
她抬了抬手去夹烟,右手前臂内侧露出来几道极细的黑色纹身,细小但排列得极整齐,像从某张医学图谱里拆下的一段解剖线。
手腕外侧还有一小圈对称的短线,往内侧收去,被袖子略遮了一截。
衣身贴着躯干往下走,一直到肋缘下边停住。
那下面空出来一段腰,被夜风和灯光照得泛白。
马甲线不深,只在小腹正中拉出两道极浅的纵线,呼吸起伏时像被风吹动的水影。
她的裤腰压得不低,正好卡在胯骨之上,就在那截皮肤和布料交接的线上,露出来的是平滑的侧腰和一点盆骨的弧。
走路时,打底衫下摆随动作往上滑一些,能看见肚脐上方那只黑线蝴蝶,只那么一瞬,就又被布料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