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T恤拿起来套上,手臂穿过袖管时,上臂和三头肌的轮廓随着动作鼓起又松开。
他没有急着去碰裤子,先低头把T恤下摆抚平,然后才弹开腰间的系扣。
苏雯雯在床上看着这一幕,手肘撑在枕头上,半边身子露在被子外面,胸口压在肘弯下,乳尖在床单上蹭出两个浅浅的印子。
她看着他把短裤从腰间褪下去,看着他胯间那根东西因为晨勃还没有完全软下去,在深色内裤的布料下撑出一道低垂的轮廓。
他换裤子的动作很利落,把干净的裤子提上去,系好,又弯腰把地上那堆换下的衣服叠好,放在椅边的地板上。
整个过程安静,没有多余的动作。
苏雯雯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
那根假鸡巴还嵌在她后穴里,她走动的每一步都带起那东西在体内轻轻地转动,那些倒刺刮过软壁的时候她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步子没停,沿着床边朝行李箱的方向走。
堇白站的位置刚好在她和行李箱之间,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绕开,而是从他身侧擦过去。
肩膀擦过他的肩膀,手臂碰到他的手臂,最重的那一下是髋部,她假装步子没迈稳,髋骨往他的腰侧蹭了一下,被他硬而窄的腰线弹回来。
她整个人稍稍往他那边偏了半步,后穴里那根东西因为她偏斜的角度又压过一片敏感的肠道,她轻轻抽了一口气,从鼻子里漏出一声极短的“嗯”,然后若无其事地蹲下去,从摊开的行李箱里翻找今天的衣服。
她蹲下的时候,臀瓣完全张开,那根粉色假鸡巴的底端还嵌在穴口外,在晨光下泛着水光。
她翻开叠好的衬衫和裤子,手指在布料上摸过,又捡起一件薄外套,抖了抖,站起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三白眼里的眼白在光里澄亮澄亮的,挑起的眼尾像含着一句话没说出来,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衣服抱在怀里开始换衣服。
吃完早餐后,堇白陪苏雯雯去了市区另一头的商业街。
这里比老街宽阔,两侧的玻璃幕墙映出流动的人群和天空,铺着整齐的人行道上没有缝隙。
她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换了一条米色长裙,腰部收得很细,裙摆到小腿中部,露出一截笔直白净的脚踝,脚上穿一双浅色平底鞋。
她走得不算快,每一步都踩得小心,但裙子遮住了腿部的摆动,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
上午逛了两三家小店。
在一家卖香薰用品的铺子里,她在货架前停下,伸手去拿最上面那层的蜡烛罐。
踮起脚尖的时候,重心向上提,那根仍嵌在她体内的东西随动作轻轻向深处一沉,她扶着货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肩膀轻轻绷住。
等把罐子拿下来递给他看时,神情平静,语气自然得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这个味道你闻闻,是不是有点太甜了。”堇白接过去闻了一下,说:“是偏甜,换个木质调的试试。”她嗯了一声,把罐子放回去,转身时身体在窄小的货架通道里略微擦过他的手臂。
走出香薰店,他们拐进隔壁一家独立书店。
苏雯雯沿着书架上缓慢地走,指尖从书脊上滑过,停在一本旅行摄影集上,她抽出来翻了几页,又把它递给堇白看。
他接过去翻的时候,她站在他旁边偏近的位置,侧身靠着书架,肩膀离他的肩膀隔了不到一寸。
店里很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和远处咖啡角的低语。
她翻看另一本书时,书脊差点滑脱,她伸手去托,手背蹭到了他拿着摄影集的手指。
她眼睛还落在书页上,语气平淡:“这本也不错,你要不要看看。”他接过来翻了两页,说了句构图很好,然后走到收银台帮她结账,把装书的牛皮纸袋递给她。
她接过纸袋时手指从他指节上轻轻蹭过。
出书店后他们在街角一家兼卖简餐的咖啡馆坐下。
她把手肘撑在桌面上喝柠檬水,裙摆垂在椅面两侧。
点餐时她把菜单翻了两遍,指着上面一道沙拉问:“你觉得这个量够不够,我最近好像吃得不太多。”堇白给她指了指旁边一款配了鸡胸肉和藜麦的套餐:“这个吧,蛋白质够一些。”她点点头,合上菜单,手指压在封面上没有动,目光停在他脸上,那双三白眼里的眼白在窗边光线里显得很亮,眼尾挑起,看起来像要问什么别的东西,最后只是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下午逛到一家卖手作陶瓷和布艺的小店。
她在货架前蹲下来看一组陶土小碟,蹲下的动作放得很慢,起身时膝盖微微一顿,身体晃了一下,他上前半步,她顺势扶住他的小臂站起来。
她在他手臂上撑了一两秒才松开,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一整天里类似的接触不断:递东西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指节,过窄巷的时候肩头贴一贴他的上臂,等红绿灯的时候站在他偏近的位置,让两个人的外套下摆几乎叠在一起。
每一次他都自然地伸出手扶住她,等她站稳就收回,其余时候与她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她觉得被拒绝、也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的间距。
傍晚天光慢慢暗下来,商业街的景观灯亮起。
她站在一处橱窗前看着里面的展陈,看了一会儿,侧过头,目光从他侧脸掠过,又落回橱窗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