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的从高潮的快感中苏醒过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型从此不同了。
过去那双眼睛圆而平直,眼尾收得干净,笑起来会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是那种走在路上不会被人多看第二眼的温顺与端正。
可如今眼尾向两侧斜斜地挑起,像两道被风拉长的刀锋,带着一点被熬出来的慵懒和妖魅。
下眼睑微微上移,托住整颗略微上浮的眼珠,把虹膜推到上眼睑下方,露出大片澄亮而湿润的眼白。
那是一双彻底的三白眼,不是高潮时失神翻起的临时状态,也不带任何一丝被快感冲翻的涣散,而是一种凝固下来的底色,从此长在她的面孔上,成了她眼睛本来的样子。
苏雯雯抬起脸,那双眼从枕头上方望向堇白的方向。
眼睑低垂,眼尾上挑的弧度里含着不加掩饰的媚意,像刚醒来的猫懒懒地瞥过猎物,什么都不急着要,只是先确认对方会不会先动。
眼白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虹膜被压在上头,眼神因此显得格外直白,看人时不遮不挡,仿佛在打量对方身体的某些部分。
露出的下半部分眼白让她的视线多了一层挑衅意味。
那道眼神不需要任何修饰就携带着一段不言而喻的话——它把这句话摊开来,毫不掩饰地递到每一个被她视线扫过的人面前:想操我吗。
有本事就把我踩到脚底下,狠狠操。
把我操得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的眼尾挑得更高,薄薄一层面皮在眼角处收拢成一条细小的褶皱,衬得那眸子里的光有种不怀好意的亮。
她看着堇白坐着的位置,瞳仁微微上浮,视线像钩子一样从椅子的扶手滑到他的膝盖,又缓缓地移开,仿佛这场打量只是一次心不在焉的巡视。
三白眼让她整张脸的气质都变了。
原本清淡的眉目变得有了妖气,每眨一次眼,那层遮着虹膜的薄薄眼睑就轻轻擦过湿亮的眼白,像随手掀开又落下的帘子。
她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也带着笑意;她笑的时候,眼尾的两道弧线挑得更高,几缕嫌媚的慵懒从中溢出来,仿佛她看什么都觉得还不够有劲,还值得再试试。
她慢慢转过头,从枕头上抬起脸,往堇白的方向看过去。那视线从他坐着的位置慢慢滑过,像在丈量这条从椅子到床的距离。
而堇白坐在椅子上,一条腿微微向外侧着,手还搭在膝盖上,指节压着裤子的布料。
他早前挪开的目光在那一瞬间被吸回去,停在她那张脸上,又顺着她拱起的脊背向下滑,滑过腰窝那道凹线,滑过翘起的臀瓣上被撑开的穴口边缘,最后落在那圈还嵌在她身体里的蝴蝶结底座上。
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垂落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节抽紧,又在几秒之后慢慢张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下颌肌肉绷出一道浅浅的线。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站起来。
他短裤的布料上,那道被撑起的轮廓比刚才更清晰地凸起,深色的布料被从里面顶出一个不怎么收拢的弧度,随着他的呼吸轻微晃动了一下。
堇白坐在椅子上,听着房间里那阵急促的喘息终于慢慢平缓下来。
最初的嘶鸣和高亢都已退潮,只剩下一声接一声带着湿意的呼吸,慢慢从急促回到均匀。
他的后背仍然绷着,手指捏着裤子的布料,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白。
房间里安静得可以听见空调出风口的低响。
他确认她没有继续的意思了,才缓缓地转过头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苏雯雯正从枕头上缓缓抬脸,下巴微收,眼睛半睁半闭地朝他的方向看过去。
灯光从侧面照亮她的面孔,把那只眼睛照得格外清晰。
眼尾向上挑起一道弧线,下眼睑微微上移,虹膜浮在上头,整片眼白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亮。
她刚经历过一场漫长的高潮,脸上还带着没完全退下去的红晕,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光,头发黏在脸庞两侧,整个人像刚从温水里被捞出来。
可那双眼睛是冷的。
下半个眼眶里那片澄亮的眼白直直地对着他,不含一丝失神或涣散,也看不出任何属于高潮之后的软弱。
堇白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