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夜阑还没来得及回应,荆凌的手已经落到她的腰侧,隔着衣料捏了捏,指腹顺着腰线轻轻按了一遍,像在确认什么。
她点点头,语气像在评价一道菜:“你腰好细啊。有腰线,有弧度,肉都长到该长的地方去了。穿什么都好看。”
她绕到简夜阑侧边,毫不客气地在简夜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响声清脆,在厨房里回荡了一下。
荆凌手收回来,又顺手抓了一把,掌心裹住那片饱满的弧度,像买西瓜时最后确认一下熟不熟。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屁股也翘。有肉,有弹性,形状好看。你是真会长,肉全长在刀刃上了。”
她仿佛觉得手感确实不错,又拍了一下,还在原处轻轻揉了一下,像在按一块质地极好的布料,确认不会变形,才终于收手,转回正面,再次把简夜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身材,不穿点性感漂亮的衣服就可惜了。”她说,“跟着我,稍后给你捯饬几身。咱们一起炸街去,把你那大腿、那腰、那胸都露出来,把街上那群男人的眼珠子都给馋下来。”
她说完,转头看向苏雯雯和景嫒:“你们俩也穿好看点,一起去。”景嫒几乎是立刻应了一声:“必须去,凌凌姐炸街不带我我可要闹了。”她声音亮堂,像一只被点着了尾巴的小兽。
苏雯雯想了想,没有犹豫太久,轻轻点了点头:“嗯……好。”
荆凌把话题收住,本来正要接着说要做什么,目光又落回简夜阑身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没交代完的事。
她安静了一瞬,伸手捏住简夜阑的耳垂,指腹轻轻揉了揉,像揉一只猫耳根一样。
力道很轻,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和随意。
“以后别一个人跑外面去了。”荆凌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带着张扬的调侃,落下来的时候沉稳了一些,“有什么事,坐下来,大家一起商量。家里人都在呢。你一个人在外面,总归不是个事。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别学人家当什么独行侠。这里就是你家,想回来就回来,想待着就待着。”
简夜阑站在原地,耳垂上还残留着荆凌指尖的余温。
她顿了顿,低下头,轻声回了一句:“知道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顺,没有反驳,也没有想要把对话拉回自己预设轨道的打算。
她曾经准备好的那份沉稳的、克制而带着些许疏离的“相认”,已经在荆凌接二连三的揉捏与拍打中找不到了。
她甚至没能完整地说完一句预设过的台词,全程被荆凌牵着鼻子走,连她最擅长的那份从容,都没有派上用场。
荆凌看着她乖巧应下的样子,满意地抬起了手,又在她头发上揉了揉。
这一下比刚才轻了不少,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安分下来的大猫。
简夜阑没有躲开,安静地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奇妙的感觉。
景嫒从苏雯雯身边挤过来,凑到荆凌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一只看到主人手里拿着零食的大型犬,声音都带着一股撒娇劲儿:“凌凌姐,我也要——”她说完,已经自己把脑袋高高地仰起来,送到了荆凌手边,像一只自动送上门的猫。
荆凌低下头,看着那张凑到面前的脸,弯下腰,手掌落在景嫒的头顶,在她头发上揉了两把。
力道明显比对简夜阑时轻了很多,指腹顺着发丝从头顶滑到发尾,像在顺一只刚洗过澡的小动物,动作里带着一种熟稔的温柔,像是已经揉过这个脑袋无数次。
她收手时,又顺势挠了挠景嫒的下巴,像逗猫一样,指尖在景嫒下颌处轻轻刮了两下,景嫒的脖子顺着她的手微微仰起,像一只被撸到爽处的猫,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荆凌收手后低头看着景嫒,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关心,“好了,先去把衣服穿上。等会儿火锅开了,汤溅到身上烫出泡来,哭了我可不哄你。”
景嫒乖乖应了一声:“好嘞凌凌姐!”她声音亮堂,也不穿拖鞋,光着脚就往楼梯跑,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荆凌喊了一句:“凌凌姐你给我留点毛肚!别都吃完了!”然后才消失在楼梯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传来房门被拍上的响动。
简夜阑站在原地,看着景嫒被揉过头发的样子,那副熟稔又亲昵的画面落在她眼里。
她伸出手,悄悄理了理自己刚才被揉乱的头发,把垂在额前的那几缕碎发拨回耳后,又用指腹捋了一下发尾,动作很轻。
荆凌的目光追着景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慢慢收回来。
她偏过头,视线重新落回简夜阑身上,这一次没有刚才那些揉捏和拍打的随意动作,也没有开口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简夜阑镜片后的眼睛上,像隔着她在看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客厅里的空气停留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
火锅还没开火,电磁炉的插头线垂在桌沿下,满桌的食材也不争不响地待在那里。
荆凌看着简夜阑,心里那两道平行存在的记忆又一次同时浮现出来。
一道清晰得像刻在骨头里:她没有女儿。
简星宇是她唯一的孩子,小时候从他换第一颗牙到第一次打架惹事,都是她一个人带着。
这道记忆没有任何裂缝,完整得像一块没有杂质的玻璃,她能从中看到自己一路把简星宇拉扯长大的每一个画面。
另一道同样清晰,却不明白从何而来:她有一个女儿,离家出走几年,现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