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宛赶紧几步迎上去,伸手从简星宇手里接过几个大塑料袋,帮着放在玄关地板上。
“嚯,谢谢。这堆东西够吃几天的了。”简星宇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把剩下的袋子也放到地上,长舒一口气。
苏雯雯把手里的小袋子放到鞋柜台上,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伸手拂了拂额角的汗:“其实我本来想就买个两三天的菜,之后每天再添点新鲜的。可是你跟着我一起挑菜,一起结账,我——就特别开心,一下子没刹住车,越买越多……回过神来就变成这样了……”
“所以我是生产队的驴。”简星宇把最后一袋土豆放到地面上。
他表情平静,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调侃,“你是开开心心当购物狂,我这纯纯当了一路的搬运工。”
苏雯雯被他噎了一下,脸微微发红,又没有真的生气,低下头小声嘟囔了句:“又没说不让你吃……买这么些菜,你晚上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晚宛站在门口,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菜和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看来未来好几天大家伙食都能吃得特别丰盛了。我好久没好好做过一次像样的饭了。”他说话的语气比搬来之前轻松了一些,声音里多了一点实实在在的踏实感。
三个人把地上的塑料袋分了一下,肉类放进冷柜,蔬菜分类放进保鲜层,鸡蛋放在门侧的蛋架上,常温的水果单独挑出来搁在厨房角落的竹篮里。
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连门格里的酸奶和果汁都得挪了挪位置才勉强关上。
墙角那筐土豆青椒茄子叠得整整齐齐,苏雯雯蹲在旁边把最后一袋西红柿摆好,看着满满当当的厨房,又红着脸把袋子扎好,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买了这么多。
时间过得飞快。
收拾完菜,简星宇直接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四肢摊开,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了:“我不行了……一点力气都没了……这比昨天晚宛搬家还累啊。”苏雯雯看他在沙发上瘫成一团的样子,站在沙发旁边停了一会儿。
她咬了下嘴唇,脸上带着一点红,放下手里的东西,弯下腰,凑近简星宇的脸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她直起身,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今天辛苦了。我现在就开始做饭,好好犒劳一下我们买菜的大功臣,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
简星宇被那一口亲得愣了一下,随后那点疲惫好像也消散了些。
他伸过手,在苏雯雯的脸颊上回了一个吻,也亲得很轻,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行,你也辛苦了。快去吧,我等着吃饭。”
晚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没有打扰,转身走进厨房,把围裙系好,开始洗米。
简夜阑大概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她踩着楼梯走了下来,走进厨房,看到案板上已经齐齐整整摆好了一排配料,晚宛正熟练地切着姜片,苏雯雯正在收拾那只刚拆封的鸡。
她没多问,径直走到水池边洗了手,抽了一把小葱,开始一根根剥皮。
灶台上,砂锅已经坐在火上。今晚炖鸡吃。
傍晚六点多,门被推开了。
景嫒扶着玄关的鞋柜,弯着腰喘了几口气,额前散乱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运动背心贴着她的腰线和胸廓,被汗湿透的布料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她的小臂和大腿上都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是刚运动完之后毛孔里渗出来的汗珠。
她直起身走进客厅,玄关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
她还没来得及跟沙发上的人打招呼,就闻到一阵浓郁的炖鸡香气从厨房的门缝里飘出来,裹着姜片和葱段的清香,浓郁的肉味和药材的香味混在一起。
景嫒的脚下一顿,瞬间转了个方向,径直往厨房走。
她推开厨房门,砂锅正坐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
苏雯雯正背对着她在案板前切葱,晚宛在水槽边洗着什么,简夜阑坐在料理台边的高脚凳上,低头择菜。
景嫒绕到灶台边,趁着苏雯雯转头放下菜刀的空当,飞快地掀起砂锅盖子,伸手捏了一大块炖得酥烂的鸡肉,塞进嘴里。
砂锅里冲出的热气扑了她一脸。
鸡肉刚从滚烫的汤汁里捞出来,表面裹着一层油亮的鸡油。
景嫒把鸡肉塞进嘴里的瞬间,舌尖被烫得猛地一缩,她一边咬也不是吐也不是地吱哇乱叫,一边又舍不得把肉吐出来,只能原地跺脚,张着嘴朝外哈着气:“烫烫烫烫烫——!唔、但是好香……肉好嫩……!”她含混不清地嚼着,眼泪差点都给烫出来了。
苏雯雯转过头,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放下菜刀,走过去抬手对着景嫒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不许偷吃。等饭做好了自然有你的。”景嫒捂着额头,把肉终于咽了下去,舔了舔嘴唇,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脸皮厚得像墙一样,笑嘻嘻地凑上去。
苏雯雯叹了口气,推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个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别在这捣乱了。厨房里都是油烟,你出去吧。蛋白粉我已经冲好了,放在客厅茶几上。桌上还有可乐,你先去把蛋白粉喝了,再喝点可乐补充点能量,然后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可以准备吃饭了。”
景嫒听到蛋白粉,又听到有可乐,眼睛一亮,一把搂住苏雯雯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声音又亮又软:“雯雯你真是我的贤妻良母,我太爱你了!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宇宙!”她被苏雯雯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脸上的汗,以示嫌弃,然后被赶出了厨房。
景嫒走到客厅,看到简星宇正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播到一个她没兴趣的频道,他也没有在认真看,像是光是摊在那里就是他唯一的生存目标。
她站在原地,眼神微微一沉,一个助跑加跳跃,整个人直直地飞扑过去,稳稳地砸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