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嫒把手从脚趾上放下来,身体转过来正对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简星宇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继续往下说。
“你之前不跟他差不多吗?你等了十一年啥都没得到,他也等了好几年,被你晾了无数次。你说他笨,你自己不也承认是这个品种的笨蛋嘛。而且如果真的考虑满足我的绿帽倾向,那边至少还是个纯爱战士,不是随便找个陌生人。虽然……这样做多少有点不厚道……拿人家的真心当工具用。”他把视线从被子上移开,看着她,“但还有个好处,你可以拿这个跟雯雯说。星宇的正牌女友一直是苏雯雯,没变过。景嫒在外面有个男朋友,星宇只是景嫒的另一个男人。这样能帮她稳住心态。她现在还在整合期,需要明确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雯雯看到你在两个男人之间都表现得那么亲昵,她会近墨者黑——看到你不端着,她就更不觉得自己需要端着了。慢慢她就也能接受那个逐渐变化的自己。”
景嫒没有回答。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瞳孔在晨光里微微收缩,然后猛地扑上来,张嘴咬在他肩膀上。
这次不是调情那种轻咬,牙齿陷进他斜方肌上缘的皮肤里,力道控制在刚好留下齿痕但不会破皮的程度。
她咬完这一口没松嘴,又在他锁骨下方咬了一口,第三口咬在他上臂外侧。
“近墨者黑。”她把嘴从他手臂上移开,嘴唇上还沾着极细的口水丝,用那双此刻瞪得溜圆的眼睛盯着他,“我是什么墨。你倒是说清楚——我是墨水还是碳灰还是你刚才擦完灶台没洗的抹布。你说那个晚婉的事我没意见,你让我去问清楚我也觉得有道理。我确实该给他一个正面回应,他追了这么多年至少值得我把拒绝变成正面谈一次。但你能不能换个措辞。什么叫你之前不跟他一样——什么叫那边至少还是纯爱——什么叫多少有点不厚道。你说得像这个家里我和雯雯有一个人是搅局的一样。”
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站在木地板上,脚趾上的脚戒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她叉着腰对着床上的星宇,音量不大但语速极快。
“三个人就是三个人。你、我、她。没有搅局的,没有多余的。你刚才那段话的想说,让雯雯觉得我是你的编外,雯雯才是正牌的。然后让雯雯觉得你不嫌弃她,这样她就能安心了。所以在你这个逻辑里我是你的什么人。我是你从街上捡来的野猫吗?你给我脖子上挂个铃铛然后对外面说这是我家的小宠物,平时让他蹭蹭腿吃吃罐头就行,反正正牌女友是苏雯雯。你不如直接说我排老二算了。你刚才还说雯雯看到我跟两个男人亲昵,她会近墨者黑?意思是她变骚了是被我传染的?苏雯雯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我教坏了她?我对她来说是需要被近墨者黑的那个‘墨’?你自己被刺激一下也能硬到顶穿我子宫口,你倒不说你自己是墨。你叫我问清楚晚婉,我会去的,但就你这个满嘴‘你家正牌女友’‘那边好歹还纯爱’的措辞,我听着不舒服。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故意在逗我,但你说出来我还是会别扭。因为我知道我在外面那些人眼里什么形象,我从小就知道,但我不想在你嘴里也听到那些词。”
她松开叉在腰上的手,爬上床,整个人跨在星宇腰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嘴唇挤成一个噘起来的形状,低头凑近他的脸,鼻尖压住他的鼻尖。
“最后一条!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出现谁高谁低这种话。我昨晚把初吻和处女给了你,不是为了在你心里拿个名次。我告诉你,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变不了。这排不了序,分不了高低。你再说我就把你的鸡巴咬下来!”
星宇被她捧着脸,嘴被挤得说话都含糊不清,每个音节从被挤成鱼嘴形状的嘴唇里漏出来,带着气声和口水音。
“我戳了——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和雯雯都系我最爱的女人,没有高低贵贱,都系我的宝呸。”
景嫒捧着他脸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他发音不清,“宝贝”说成了“宝呸”,“高低贵贱”的“贱”字被他用被挤扁的嘴发出来像含了颗糖。
但她每个字都听懂了。
她心里那点火气其实早在他说“我错了”三个字的时候就消了大半——这三个字从他的被挤成这样的嘴里冒出来,真诚到笨拙,笨拙到可爱。
但她不想这么快就放过他。
她好不容易从他嘴里听到一次认错,不多享受几秒太亏了。
“宝呸是什么东西。你说清楚。”她把他的脸捧得更紧,嘴唇挤得更高了,像条被捏住嘴的鱼。
“宝——贝。”星宇努力把发音纠正过来,嘴唇在她手指的压力下艰难地张合,口水差点从嘴角挤出来。
“还有呢。谁是坏人。”
“我。只有我系坏人。”
“你们三个人之间呢。”
“纯爱。都系纯爱。我跟你系纯爱,我跟雯雯系纯爱,你跟雯雯也系纯爱。”
景嫒终于松开手,把他被挤红的脸颊左右各揉了一下,掌心贴着他颧骨上那片被自己捏出来的红印子轻轻揉了揉。
装凶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嘴角那个弧度从极力压制的抿紧变成了她惯常的嚣张中带着甜的咧嘴笑,舌尖的两个尖端从嘴角冒出来各自晃了晃。
“这还差不多。以后说话注意措辞。我可是放弃了自由,选了给你这个坏人当狗腿子。”
“你不是狗腿子。你系我女朋友。”
“我知道。我就喜欢说自己是狗腿子,你管得着吗。”她在星宇胸口上趴了下来,把脸侧着贴在他锁骨下方,手指在他胸肌上画着极小的圈,“晚宛的事。我会去问清楚。下次他再跟我表白,我就不走了,我让他坐下来,把这么多年追我的理由一条一条列给我听。问清楚他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什么,是不是想清楚了,是不是这辈子就认这一件事。如果他说的跟我想的一样……如果他真的跟我一样,这辈子就认一个人……那我可能会把他带回来。”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片刻,然后继续画圈。
“别墅不是还有空房间吗。让他搬进来。反正他的居住条件不可能比这里好,都把人家当工具了,多少给他点补偿不是?”
她顿了顿,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仰头看着星宇,“虽然他是追我的人,而且我也有可能打算接受他。但我对他到底是什么样,你都不能干预。虽然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我得提前把话说清楚:他在外面,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我要去跟他逛街给他买东西,我要亲他脸,我要跟他做各种事,怎么对他都是我说了算,你不许吃醋。反正你也有雯雯。我只会在公开场合用男朋友的名义跟晚宛在一起。私下的时候……我依然是你的所有物。而且我让他当这个男朋友的条件之一,就是让他当用来满足你绿帽癖的道具,这话我到时候会跟他当面说清楚,他喜欢我,也得接受我跟你的关系。他要是接受不了就继续排队,排到他想通为止。”
“那你自己呢。你对他是喜欢,还是……”
“我也不知道……至少不是讨厌。”景嫒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大概像是同病相怜的感觉,又或者是看他坚持了这么久,应该给他点奖赏……如果他真的接受了话,到时候再慢慢想吧,反正如果不接受,也就没必要了,如果接受了,也有的是时间,但是我的感觉是,他这辈子就算拼上命,也无法让我喜欢他的程度超过你,你是我的破壁人,你,是我的王。”
她从星宇胸口上爬起来,翻身下了床,站在床边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全身肌肉在晨光里流畅地舒展开来。
侧马尾晃了一下,她伸手把头发从后颈撩起来拧成一股,甩到肩膀前面,然后忽然一个转身,膝盖跪回床沿伸手抓住星宇还半硬的阴茎,低头用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龟头顶端的尿道口。
“换个话题,换个话题,那事八字还没一撇着什么急,现在该给你刚刚寸止的补偿啦~现在装作睡觉,预演一遍你被我舔醒,在我把你舔出来之前不许动,都射我嘴里。等等我要喂给雯雯新鲜榨出来的。”
星宇闭上眼睛,把后脑勺陷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