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下去的瞬间,星宇往前迈了一步,右腿膝盖顶住了她的膝盖窝,左手接住她往前倾倒的整个上半身,右手从她后背绕过去,掌心贴在她湿透的衬衫后心位置,把她整个人摁进自己胸口。
她的脸撞在他锁骨下方那块柔软的棉布上,眼镜框被压歪得更厉害,镜片贴在他胸口蒙上一层白雾。
她在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双手抓住他后背的T恤布料,十指攥得指关节发白,整个人把脸埋进他胸口,发出了一声被棉布闷住的、拖着极长尾音的嚎啕。
那不是哭,是某种被压在胸腔最深处攒了好几个小时的、终于找到出口的哀嚎。
“星宇……我……”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被棉布和眼泪泡得模糊,但她没停,她一边嚎啕一边往外倒,生怕自己停下来就说不出口了,“我是自愿的……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做的……他问我要继续吗我说要……不要停……我主动亲他的……我主动跪下去的……我把地板上的精液舔干净……我不止舔了他的精液还喝了他的尿……我跪在地砖上用舌头把他整个……我把他尿道里残余的都吸出来了……我自己要做的……没有任何人强迫我……我在过程中骂了你……我说你是废物……我叫他老公叫他爸爸叫他主人……我叫我自己母狗……我……”
她说到这里噎了一下,喘不上气,手指把星宇后背的T恤攥得更紧,整个人在他怀里剧烈发抖。
“……我拿你给我的话当了润滑剂。我说服自己……身体缺什么就补什么……不报备等于不存在……我拿你的信任……把它变成……”她说不下去了。
她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仰头看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漫过鼻翼,眼镜片上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他下巴的轮廓和喉结的阴影。
“罚我。你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把我赶走。把我……我的名字从所有表格上删掉。”她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不是哭腔了,是某种更低的、更哑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哀求。
星宇低头看着她。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下去……移到她脖子上那块深紫色的瘀斑,移到她敞开的领口里锁骨下方那一排颜色深浅不一的吻痕,移到她按在胸前的那只手上。
她的右手中指指关节有一小块破皮,大概是之前在图书馆什么地方蹭到的。
他把自己的右手从她后背移上来,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脖子侧面那块瘀斑的边缘,力道轻到只刚好让皮肤微微凹陷。
然后他把手收回去,重新环住她的背。
“安全回来了就好。”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平稳低沉,和平时每天早上在厨房门口跟她说早安一模一样,“不着急说那些。你想说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说。我都听。”
她在他胸口拼命摇头,眼泪蹭在他T恤上洇开大片深色的湿痕。
“你不明白……我做的事你不明白……我说的话你也没听到……你不知道我有多……”
“我知道。”他把手从她后背移上来,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轻轻插进她湿透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她的头皮缓慢地来回摩挲,“你回来就好。别的以后再说。”他松开按在她后脑勺上的手,弯下腰,右手从她膝窝下穿过去,左手托住她的背,把她整个人从玄关地垫上抱起来。
她身体轻得几乎没什么分量,湿透的裙摆贴在他前臂上,凉意透过棉布渗进他皮肤。
她双臂无力地搂住他的脖子,他已经抱着她走过客厅,推开浴室的门,把她放在浴缸边缘的防滑垫上。
她坐在浴缸边上垂着头,头发滴着水,裙摆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星宇转身拧开热水龙头,调好温度,把手掌放在花洒下试了试水温。
他把花洒挂回支架,从毛巾架上拿了一条干净浴巾叠好放在浴缸旁边的凳子上,又拿了一条干发巾叠好放在浴巾旁边。
然后他蹲下来,视线和她齐平。
“水放好就进去泡。需要什么就叫一声。”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紧攥着浴缸边缘的防滑垫,指关节泛白。
星宇站起来,虚掩上浴室的门,留了约一掌宽的缝。
他赤脚走到走廊,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
景嫒已经把帆布袋提到了客厅沙发旁边,此刻正赤脚踩着木地板走过来。
她手里拎着那个急救箱,在他旁边也靠着墙慢慢坐下来,把急救箱放在膝盖旁边。
两个人并排坐在走廊地板上,背靠着墙,面朝浴室虚掩的门。
里面水声还在响。
谁都没说话。
浴室里,雯雯坐在浴缸边上,伸手试了试水温。
热水从花洒喷下来打在浴缸底部,水蒸气慢慢弥漫上来,镜面蒙了一层极薄的雾。
她站起来,把肩上那件衬衫从湿漉漉的皮肤上扒下来,扣子在脱的时候又崩掉了一颗,滚进浴缸旁边的地漏边缘。
她把裙子侧拉链拉开,裙子落在地砖上,光着脚踩过去,跨进浴缸。
热水漫过她脚踝的时候她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慢慢沉进水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块瘀斑在水汽里颜色更深了,锁骨下方那排吻痕从胸骨一直延伸到左侧乳沿上方,胸口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点没擦干净的微小乳白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