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液依赖症:对雄性生物体所有体液存在不可抗的趋近反应。触发阈值为极低浓度。偏好列表——精液:最高优先级,对精液腥臭味存在成瘾性依赖,嗅觉接触即引发不可自控的性兴奋。汗液:次高优先级,对汗液中的雄烯二酮和雄烯醇酮存在特异性嗅觉敏化。唾液:高优先级,口腔接触即触发吞咽反射。尿液:中高优先级,气味触发渴求反应。肠液:中优先级。包皮垢:对其中含有的精胺和腐胺存在特异性嗅觉偏好,浓度越高趋近反应越强。任何雄性体液气味均可在三十秒内诱发阴道润滑,两分钟内触发子宫收缩,五分钟内未获得满足则产生戒断反应——表现为焦虑、烦躁、注意力无法集中、对任何不含该气味的食物产生排斥。】
【饮食行为异常:由于体液依赖症,日常饮食中必须含有至少一项雄性体液成分。无体液添加的食物因缺乏“独有的腥臭味”被拒绝摄入。戒断期间唯一可接受的替代品为高浓度盐水,但仅能缓解生理脱水,无法缓解戒断反应。】
【内脏状态:所有内脏器官体积均小于同龄女性均值,但细胞代谢活性显着高于正常水平。心脏泵血效率高于正常值40%。肺活量高于正常值30%。肝脏解毒效率高于正常值55%。肾脏滤过率高于正常值45%。器官健康评级:全优。】
【人格评估:自恋型人格倾向。反社会型人格倾向。性瘾症。体液依赖症。对“婊子”这一社会标签存在自我认同。以性交为唯一社交货币。以上数据基于行为模式分析,仅供参考。】
我盯着那些文字,看着它们一行一行地浮出来,像一份被打印在透明胶片上的尸检报告。
我睁开双眼,转头看向身边的夜阑。
她靠在椅背上,耳机塞着,合着眼,马丁靴的鞋尖还在轻轻点着节拍,仿佛这件事跟她毫无关系。
我只好又闭上眼。
这一次,我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不是在现实里,是在这个意识空间里。
两个画面同时叠在一起:左眼是雯雯,右眼是那个叫柳入颜的金发少女。
她们的身影在视野中央重叠、融合,然后我的两只眼睛各自接收到的图像被大脑强行拼合在一起。
重影消失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完整的、融合了两种影像的存在。
她的头发是雯雯的黑色长发,但发根处正在往外渗出一层极淡的冰蓝色,像是染发剂被稀释后从发根往上渗透。
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雯雯的轮廓,但那轮廓正在被柳入颜的影子从内部往外撑——腰还是那截细得不真实的腰;胸部的大小没有变化,但弧度变得更饱满,更挺翘。
她的脸还是雯雯的脸,但那副黑框眼镜下若隐若现的是一双带了微微三白眼角度的眼睛——不是完全的挑衅,是介于雯雯的安静和柳入颜的慵懒之间的某种微妙偏移。
而她的嘴唇——她的嘴唇上挂着一个不属于雯雯也不属于柳入颜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刚咽下了一口很好喝的东西,正在用舌尖舔嘴角。
【融合进程数据报告——实时更新——】
【宿主:苏雯雯】
【融合对象:柳入颜(已死亡个体,器官提供者,体液依赖症携带者)】
【融合类型:单向渗透型。融合范围限定于感官体验与潜意识层。对宿主记忆无影响。对宿主自主意识无影响。对宿主人格核心结构无影响。】
【已确认影响的感官域——味觉:阈值偏移已完成。对腥咸类风味物质敏感度上调。精液风味感知从“无法识别”转变为“带有矿物感的咸味,尾韵带甜”。嗅觉:阈值偏移已完成。对雄性体液挥发物敏感度上调。对精液气味感知从“无特殊辨识”转变为“类似高汤冷凉后凝结的胶质层气味,底层带麝香”。触觉:尚未受影响。听觉:尚未受影响。视觉:尚未受影响。】
【已确认影响的潜意识域——梦境内容:昨晚首次摄入精液后,潜意识层已将该体验标记为“可接受”。梦境中出现无法辨识的进食场景。戒断反应临界值:未触发。体液渴求指数:低,可控。自发行为:从清醒后至今,触唇动作次数显着增加,总计十余次,均为无意识动作。行为解释:口腔黏膜对精液残留物的感知持续存在,触唇为潜意识试图与感知源建立触觉确认的表现。】
【融合完成度——7。5%。】
【预计最终融合完成度——100%。届时宿主将不再需要外部生命力补充,体内黄金之杯将持续自主运转,维持灵魂回路稳定。同时宿主将完全获得柳入颜的感官偏好与潜意识行为模式,但不继承其记忆、人格或自我认知。所有偏好将以“宿主本人的自发喜好”形式呈现,无法被宿主识别为外来影响。】
【预计下次生命力摄入需求将在57小时后触发。届时融合进度将加速。】
我睁开眼。
窗外是飞速后退的灰色原野,电线杆一根接一根地掠过,像是在给这个画面打节拍。
车厢里的广播正在报下一站的站名,雯雯在我左边安静地翻着笔记本,夜阑在我右边假装睡觉。
我把后脑勺靠回椅背上,盯着前排座椅背后的那块小桌板。
桌板边缘有一道划痕,浅得几乎看不见。
“看完了?”夜阑的声音从右边飘过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又立刻化掉的雪。
她没有睁眼,但我能看到她嘴角那个弧度的角度比刚才往上翘了零点几毫米,“我刚刚发动了结界,现在除了我们两个外的所有人,都处于就算听到也会把我们的声音过滤为杂音是状态。”
我点了点头,把视线从桌板的划痕上收回来,转向她。她合着眼,睫毛在镜片后面安静地垂着,但嘴角的弧度还在,“看完了。”
“怎么样。”
“你说做心理准备的时候,说的是不是太轻描淡写了。”
她的嘴角弧度扩大了一点。
“我要说得很严重,你大概这会儿还在犹豫要不要闭眼。你闭眼之后,她才能被看到。你不闭眼,那些数据就永远只能存在我的脑子里——而我没法把它们直接塞进你的脑子里。所以你刚才看到的,是你自己调取出来的,不是我给你看的。你只是借用了我留在你眼睛里的那一点点东西——现在我收回。”她抬起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捏,像是捏断了一根看不见的线,“就像教人骑自行车,扶着他的后座让他以为是我在帮他保持平衡,其实是他自己骑起来的。恭喜你,学会用你自己的眼睛看东西了,以后也可以随时看了。至于你看到的东西——数据层面你已经全部知道了,我说不说都一样。你接下来想问的,应该不是‘那些字是什么意思’这种问题。”
“对。”我把头转向窗外,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
眼睛下面有浅淡的青灰色,但瞳孔深处那圈紫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旋转,比之前更亮了一点,“我想问——那个融合完成之后,她还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