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别人的女朋友,是一个正在被另一个男人用背影和气味操弄身体的女人。
这个事实让她羞耻到想把自己缩成一粒灰尘,但这份羞耻本身却像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按在她小腹最底端,压得她差点从喉咙里漏出声音来。
然后气味来了。
起初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忽然之间,电梯内原本冰凉无味静止的空气被一种温热的、带着体温的实体毫无余地地置换掉了。
那股气味不是香水,不是任何沐浴露或洗衣液的残香,甚至不是任何一种她能命名的人造之物。
它带着一层薄薄的、极具侵略性的腥臊底调——像烈日下大型兽类皮毛被晒透后蒸出的气息,又混合着他皮肤洁净后微微泛咸的暖意,最底层还压着一丝极淡的、近似温热麝香般的体嗅。
它绝不好闻,甚至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轻微发晕。
然而就在意识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她发现自己的鼻翼已经不由自主地张开了,肺叶贪婪地深深压了下去,将那口浓烈的空气吸得又满又深。
那气味像一只拥有实体的手,粗而温热,顺着她鼻腔缓慢探进去,毫不客气地扣住她大脑深处某个她从未触碰过的开关。
咔哒一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颅内什么东西被撬开了。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开关,是身体深处一道她甚至不知道存在过的闸门,被一个陌生人用一团气味轻描淡写地拧开了。
而开关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合上,因为她不知道怎样关上它,甚至不知道它在哪里,只知道它开了,正在往外涌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开始想更具体的、更不可告人的事情。
不是模糊的想要,是具体的画面。
他把她堵在这个电梯里,电梯停在楼层之间不再动,他把那只巨大的手撑在她耳边的镜面上,俯下身来,那张她还没见过的脸凑近她,近到她能看清他嘴唇的纹理,近到她呼出的气会在他下巴上凝成一层薄雾。
他问她,用那种低沉的、大提琴般的、她完全虚构出来的声音——“你这么湿,你男朋友知道吗?”
她在脑子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膝盖真的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坠了一寸。
她不得不把肩膀也贴住镜面才能勉强站住。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是他,还是她脑子里那个最脏最诚实最不要脸的声音假借他的嘴说出来的。
她只知道,这句话让她小腹里那块正在绞紧的软肉猛地收缩了一下,狠的,快的,像被人从里面攥了一把。
她差点叫出声来,咬住下唇的时候连牙齿都在发抖。
然后她被这句话击溃之后,又被灌入了新的更堕落的想象。
他问她男朋友。
他说“你这么湿,你男朋友知道吗”。
而她在那个幻想里没有否认,没有脸红,没有低头,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把腿微微分开了一点——给他看,给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看。
给他看那些液体是怎么从她身体里淌出来的,是怎么顺着大腿内侧往下爬的,是怎么把裙子内侧都洇出一小片深色湿痕的。
给他看,然后问回去——“你想让我男朋友知道吗?”
她被自己吓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居然有这样的台词。
她不知道“让他知道”意味着什么——是在邀请他替代,还是在邀请他占有到连她男友的位置都一并吞掉。
她不知道。
但她的身体知道,因为她的内裤在这一刻又涌出了一股新的、更烫的液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多到她能感觉到它在棉布上蔓延的速度,多到她担心它会不会穿透裙子。
她有男朋友。
感情很好。
而她在幻想自己对一个陌生人张开腿。
那个“感情很好”的事实像一块被反复咀嚼的口香糖,已经彻底没味了,但她还在嚼,因为不嚼的话她就会咽下去,而咽下去就意味着她承认了——承认在这股气味面前,那个活生生的人比不上一个背影。
她不想承认。
但她的小腹正在一抽一抽地跳,每跳一下都在替她承认。
脸瞬间烧了起来,耳根烫得像要滴血,脑子里所有成形的念头都被搅成一锅沸腾的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