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本以为你会要些财宝一类的,没想到是跟生命相关的请求啊……”
她微微皱起眉头,尾巴缓缓摇动着,蹄子又在石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然后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走了两步,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那条刚从我肩上收回去的尾巴,在转身时尾尖顺势扫过我的锁骨,像是转身之前还要留下最后一丝余味。
那风里有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体味,是某种更古老的、像陈年书卷和硫磺混合在一起的气息,底下还压着一层甜腻的、像夜来香在午夜炸开时的芳香。
那气味钻进鼻腔,让人头晕。
她背对着我时,我无法不看到她的背——肩胛骨之间翅膀的根部,脊椎的沟壑一路向下延伸,最后消失在蛇尾的起点。
那条尾巴正懒洋洋地在地上画着“S”,尾尖一颤一颤,像是在哼一首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歌。
然后她回过头来,只用一个侧脸对着我,从侧面看去,她脸上五只眼睛的扇形排布像一排从额头斜挂到脸颊的星图,而从这个角度,她胸口的侧面曲线一览无余——饱满的轮廓从肋骨下缘隆起,划出一道流畅而放肆的弧线。
一只眼睛越过肩膀瞥过来——是最下方那双人类眼睛中的一只,单独眨了眨,像是在朝我偷偷递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暗号,嘴角挂着半截没藏好的笑意——她明知道我在看她,她就是让我看。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
“无所谓了,能复活就好,还请您实现!”
我打断了她。
那个“不过”像一把刀悬在我头顶,我不想让它落下来。
我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既然能复活,什么代价都无所谓了。
能活着就好。
能活着就好。
她停住了。
背对着我,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变得微妙——不再是单纯的玩味,而是某种更深的、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实验对象,又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主动走进陷阱,眼里闪过一丝惋惜和满意交织的光。
那五只眼睛里的紫色,在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更深、更浓,最下方那双人类的眼睛里甚至有某种近似怜爱的光一闪而过——但那道光太快了,快到我来不及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过。
她走回来,在我面前蹲下——因为只高半个头,她蹲下来时脸自然就比我低了一些,这是她第一次需要仰头看我。
从下往上看的时候,她脸上五只眼睛的扇形排布被压缩了,最下方那双变得最大、最清晰,上面三只层层叠在她眉骨上方,像一排拱卫着某种秘密的哨兵。
但更重要的是——她蹲下时,胸部正好与我的视线平齐,甚至因为下蹲的动作,那对饱满的乳房垂下来,几乎蹭到了我的膝盖。
暗紫色的乳尖在微光中清晰可见,离我的膝盖不到一掌的距离。
这个视角的转换来得太突然,我甚至不习惯低头看着她的五只眼睛——被那双人类的眼睛从下方仰望着,而余光里全是不该看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后背更紧地贴住岩壁,喉结滚了一下。
她没有放过我这个反应。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她伸手,用指背轻轻贴了一下我的脸颊,那温度不冷不热,介于活物和石雕之间。
她的拇指在我眼眶下方缓缓抹过,像是在擦掉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然后她凑近我耳边,气息擦着我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一片羽毛被风吹到了耳膜上,每个字都带着湿热的气音。
她凑过来的时候,胸口贴上了我的肩膀,那触感柔软而沉甸,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度。
“那好……既然你的愿望是这个……”
她故意把这句话断在了这里,停顿长得让人心慌,然后才把后半句用舌尖轻轻弹出来:
“我就满足你。”
然后她站起身,向空中伸出手,五指优雅地舒展开来。
那动作极慢,慢到像某种仪式的起手式。
她的每一根手指都修长而光洁,指尖微微上翘,像是邀请,又像是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