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苏晚宁,2001年的,23。”
“苏晚宁……”阿坤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好名字,长那样的确实配这名字,你没拿她东西吧?”
“没有。”
“那就好,记住了,永远不拿东西,看一眼就行,记住名字记住脸,别的不碰,拿了东西就是盗窃,到时候要是出事了,盗窃加强奸,数罪并罚,老子救不了你。”
“知道。”
“行。”阿坤的声音重新轻快了起来。“那哥,你现在什么感觉?说实话。”
陈渤想了想。
“像是……堵了二十八年的管子通了。”
阿坤在那头“噗”地笑出声来。
“你这比喻绝了,跟老子第一次之后的感觉一模一样,当时老子操完那个三十八岁大妈出来,站在马路边上,三月份的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你猜老子想什么?”
“想什么?”
“老子想的是,操,原来这事儿这么简单,操完之后天也没塌地也没裂,警察没来抓你,太阳照样升起来,你还是你,她也还是她,啥事没有,就是这么简单。”
陈渤没说话。
但是嘴角的弧度多了一点。
“行了行了。”阿坤的语气切换到了“办正事”模式。
“不聊了,你刚醒先吃点东西,下午休息一下,今晚出来坐坐?老地方,万盛路那个烧烤摊,老子请你,算给你庆功了,顺便跟你说说下一步的事。”
“什么下一步?”
“实战经验啊哥!你以为吃了一次鸡就能把把吃?学问大了去了,今晚来,老子教你,什么区域什么时间段出货率最高,怎么判断一个妞是真断片了还是装的,哪种酒后劲最大最好下手,旅馆怎么选,身上怎么不留痕迹……这些都是老子三年的经验,你一晚上就想全学到?”
“几点?”
“九点,来之前洗个澡刮个胡子,别邋里邋遢的。”
“行。”
“诶对了。”阿坤在挂电话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稍微顿了一下。“哥,我跟你说个事。”
“说。”
“你昨晚那个感觉,就是那个管子通了的感觉,记住了,因为从现在开始,那个感觉就是你的标准了,你以后再用手,再用飞机杯,再用任何别的玩意儿,都不会再有那个感觉了,只有真的穴才能给你那种东西,你懂我意思吧?”
陈渤没说话。
“尝过一次就回不去了,你信不信?”
阿坤的声音在最后这句话上稍微压低了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吹牛,是那种过来人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事实时的语气。
然后挂了。
嘟嘟嘟嘟。
陈渤把手机放在床上,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窗帘没拉,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床单上切了一个长方形的光块。
九月中旬的阳光,带着一点点夏天的尾巴和一点点秋天的前奏,照在皮肤上温热但不灼人。
阿坤说得对。
陈渤看着那个光块,脑子里翻过了很多东西,但没有一样成形到可以变成语言的程度。
只有一个很模糊的、但很确定的认知。
阿坤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