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夏的心快跳出胸口,小声唤:“谢……谢嘉程?”
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终于,谢嘉程动了动,呼吸随之重了几分。
他抬手接过纸杯,仰起的喉结微微滚动,将冲剂喝完随手放在旁边的台面。
沈林夏为自己的杂念内疚了一秒,翻出包里的药板:“你还要吃止疼药吗?但说明书上说,最好要隔二十分钟再吃,不然会……”
“够了。”
谢嘉程忽然打断。
她不明所以地抬头。
“……”
他薄唇动了动,许久才开口,声音里除了深重的疲倦,空无一物,“出差结束就把你调回灵犀,我从不食言。”
来港城时飞机上的话,毫无征兆地被重复了一遍。
沈林夏微怔,手中锡箔药板的响声也戛然而止。
什么意思?
“出去吧。”
谢嘉程说,这次是逐客令。
沈林夏明明感觉到,他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
可面对他的眼神,她还是把止疼药留在了桌上:“这个药是0。2毫克,一次只能吃一片……”
谢嘉程没有再应答。
沈林夏关上门出去,在黑暗中待了太久,走廊上刺眼的灯光有些晃眼。
她后知后觉——
他难道以为自己照顾他,是为了调职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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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沈林夏洗了澡躺在床上。
忽然,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港城航空】尊敬的旅客,您已成功预订港城→南市的ga-0719次航班,于明天下午一点起飞,请提前90分钟至t2航站楼办理值机。祝您旅途愉快!
?
她坐起来,刚想问是不是航空公司发错了人。
这时,瑞文的电话打进来:“沈助理,谢总说你可以提前回南市了,已经帮你预订了明天的机票。”
沈林夏愣了下:“可我在分公司还有工作……”
“那些明天我落地后会接管的。”瑞文说,“对了,谢总还批了你三天的带薪假,这段时间辛苦了,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她陷入沉思。
谢嘉程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本就是暂代瑞文几天,现在瑞文回来了,她提前回南市是顺其自然的。
而且,对于以前的沈林夏来说,能早点远离谢嘉程明明是巴不得的、甚至可以说是要放鞭炮庆祝的好事。
但莫名其妙地,此刻她有种被赶走的感觉。
再联想到在休息室里,谢嘉程说的那些话——
带薪假忽然有点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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