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夏小心翼翼地把手链拿出来,轻轻戴在右手腕上。
这昂贵珠宝的搭扣都和普通的不一样,她不知道怎么戴,也不敢使劲,生怕弄坏了赔不起,半天都没弄好。
她疑惑地伸手:“谢总,这要在扣哪里啊……”
手腕纤细白皙、盈盈一握,朝上伸到了他面前。
谢嘉程蹙眉,目光冷冷地透过镜片,带着一丝疏冷的审视。
可沈林夏一双清透的眼眨了眨,那无辜的神情反而让人看不透。
“……”
不说就不说,装什么高冷啊。
就在沈林夏要收回手时,男人却突然倾身,一把拉过了她的手腕。
清冽的气息一瞬逼近。
谢嘉程指尖的温度冰凉,蹭过她左腕内侧敏感的皮肤,直接轻巧地将搭扣系上,又立即松开。
那酥痒的凉意,转瞬即逝到仿佛是一场幻觉。
沈林夏受宠若惊,小臂滞在空中,半晌才讷讷地收回:“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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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会展中心。
水晶灯下衣香鬓影,香槟塔从入口一路摆到主厅,闪烁着耀眼的波光。
宾客个个气度不凡,有些面孔沈林夏只在新闻里见过。
谢嘉程一身低调的深灰暗灰西装,银丝细边眼镜,香槟色丝绸巾别在胸口,优雅斯文,略微中和他周身冷厉的气场。
沈林夏第一次参加这么盛大高级的酒会,不禁有些紧张,踮脚到他耳边轻声问:“谢总,那今晚我需要做什么?”
凑近的瞬间,栀子花香水清新的气息扑面。
“跟着我,少说话。”谢嘉程脚步微顿,又补了一句,“你不必喝。”
她点头,看见在场宾客都是出双入对,暂且把自己理解成当一棵凑数的绿植,拿着酒杯跟在他身侧。
英腾的aurora项目对业内是不小的冲击,那些商人精明,有的步步试探,有的急于献殷勤,想分一杯羹,还有的倍感威胁,言语中处处阴阳怪气。
谢嘉程却始终姿态从容,话不多,笑意浅浅地与各路人寒暄周旋,不时举杯饮尽杯中的红酒。
但薄薄的镜片后,那双眼睛没有一点笑意,如三月寒潭般清冷。
酒过三巡,灯光稍暗下来,优雅灵动的钢琴乐流淌着,不少宾客翩翩起舞。
“嘉程哥。”
一道柔美的女声轻唤。
陈霈柔穿了一条墨绿色丝绒抹胸长裙,短发别在耳后,唇红齿白、明艳动人。
四周不少男人想邀请她共舞,她却直接端着香槟走了过来,笑容大方,“好久不见,上次在项目会替我解围,还没当面谢谢你。”
谢嘉程礼貌颔首:“不必客气,陈小姐,这是集团的决策。”
寒暄几句,他回答得愈发简短,但陈霈柔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不断开启新的话题。
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酒杯,沈林夏知道,这是他不悦时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