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妈妈也发过一次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样。梁斯语回了句“挺好的”,没有提自己刚做完手术,对面隔了很久,只回了一个“嗯”。
偶尔的时候,梁斯语还会看到元歌的联络方式,她看一眼很快又划过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东甬的天气最近很好,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一直铺进客厅,机场方向一直有飞机起降,露台上的风也比前些日子温和许多。
梁斯语终于把那本断断续续看了很久的《斯通纳》看完,合上书的时候,她才发现这后半部分自己比平时用了更多的时间。
病假还真是让人注意力变差,梁斯语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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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假结束那天,早上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梁斯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她产生了浓重的厌工情绪,恨不得能够再多休几天,只是很可惜,这只能随便想想。
她伸手关掉闹钟,起床洗漱,洗澡,把居家的宽大t恤换成上班穿的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重新束起来,机场证挂到胸前,咖啡倒进保温杯。
临出门前,她照旧经过玄关,那双客用拖鞋还整齐地摆在原来的位置。
梁斯语脚步没停,拿起车钥匙和证件,关门,下楼。
车开进机场范围以后,梁斯语那点残余的病假感很快便消失了,她深吸了口气,刷卡,过门禁,进入运行区。
她刚进去没多久,迎面便撞见了关泳怡。
monica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问道:“终于返嚟啦?”
“嗯。”
关泳怡上下打量她一遍:“恢复得怎么样?”
“还不错。”梁斯语也笑了一下,“不过去一趟金钟开会就丢了个阑尾,由此可见,开会确实不适合我。”
关泳怡没忍住,伸手拍了她一下。
梁斯语侧身躲开一点,她笑着调侃:“第一天上班就袭击下属?”
“我是在检查你伤口好了没有。”
“谢谢,我恢复得很好。”梁斯语笑着回。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里面走,梁斯语很快重新接手病假前的工作。休息了半个月,再回到原来的位置,竟然也没有多少陌生的感觉,梁斯语有时候真的感慨自己是个好员工。
中午,杨乐宜照例来找她吃饭。
梁斯语不在的这段时间,机场显然并没有因为少了她而变得无聊。
杨乐宜从坐下开始,嘴就没怎么停过。谁换班迟到,谁又被投诉,哪个部门开会吵起来,甚至连地勤主管和交往多年的女朋友分手,都被她一并列进“重大事件”。
梁斯语低头吃自己的云吞面,偶尔“嗯”一声,证明自己还在听。
杨乐宜说到兴头上,关泳怡刚好端着餐盘经过。
两个人同时抬头:“monica。”
关泳怡本来只是来吃午餐,看见她们,索性在旁边坐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梁斯语面前那碗几乎没怎么变过的云吞面,眉头顿时皱起来:“你病假咁耐,返嚟第一餐又食呢个?”
杨乐宜立刻附和:“我都话佢人生好闷??啦。”
梁斯语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人:“当着我面讲坏话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杨乐宜笑出声:“你明明识听,又死都唔肯讲粤东话。”
梁斯语懒得搭理她。
关泳怡吃了两口饭,才像忽然想起正事似的开口:“下午有个机场容量提升和枢纽发展相关的项目会。”
梁斯语“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