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下人试。”
“那万一有毒,岂不是害了下人?”
谢无妄眸光微顿。
这句话若从前的沈姝窈说出来,大约会让整个侯府的人笑掉牙。
从前的她何曾把下人的命当命?
可如今,她竟会担心一块炭有毒,不肯让旁人替自己试。
沈姝窈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有些莫名:“我脸上沾灰了?”
她下意识抬手擦脸。
谢无妄握住她的手腕,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轻轻擦过她鼻尖。
那里果然落了一点炭灰。
两人离得很近。
沈姝窈愣愣看着他。
谢无妄神色平静,动作也自然,仿佛只是随手替她拂去一点脏污。
可他指尖隔着帕子擦过鼻尖时,沈姝窈仍觉得那处像被火星烫了一下,热意迅速蔓延到脸颊。
她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谢无妄手指停在半空。
沈姝窈目光飘忽:“我、我自己来就好。”
谢无妄淡淡收回手:“沈姑娘方才看炭时胆子很大,如今倒怕起一方帕子了。”
“谁怕了?”
沈姝窈一把夺过帕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两下:“我只是觉得男女有别。”
“昨夜递蜜饯时,沈姑娘似乎没想起男女有别。”
沈姝窈脸颊更热:“你还好意思说?我递给你,是让你用手接,谁让你直接咬的?”
谢无妄低眸看她,语气不紧不慢:“沈姑娘送到嘴边,我以为是喂我的。”
“我没有。”
“是么?”
“当然。”
沈姝窈将帕子团成一团,往他怀里一塞:“你的帕子,还你。”
谢无妄接住,倒也没再逗她。
青黛站在旁边,努力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可她心里已经快忍不住了。
姑娘和谢公子如今哪里像单纯抱大腿?
姑娘分明都快被大腿抱走了。
沈姝窈强行压下脸上的热意,重新说回正事。
“真假货已经拿到了,接下来便是把事情闹大。”
谢无妄问:“你准备怎么做?”
沈姝窈看向青黛:“这几日京中可有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