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淡声道:“不用,便接不住你。”
沈姝窈一怔。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闷声道:“那也不能不顾自己的伤。”
陆清衍站在一旁,竟像个多余的人。
他从前从未想过,沈姝窈会当着他的面,如此紧张另一个男人。
那种不适感越发强烈。
他冷声道:“沈姝窈,婉宁险些落水,你不先问她,反倒只顾着谢无妄?”
沈姝窈终于抬头看他。
“她自己踩断木板,关我什么事?”
苏婉宁坐在桥面,脸色苍白,眼泪簌簌落下。
“陆公子,不怪沈姐姐。是我自己没站稳。”
这话乍听是在替沈姝窈开脱,可配上她狼狈的模样,反倒让人更觉得她受了委屈。
周雪薇立刻怒道:“分明是沈姝窈拉着你!若不是她故意拖着你走到断裂的木板旁,你怎么会险些落水?”
周围议论声顿时响起。
“我方才也看见沈姑娘一直抓着苏姑娘。”
“她该不会早就知道木板有问题吧?”
“难道是她做的手脚?”
沈姝窈冷眼看向那名撞人的婢女。
那婢女见势不妙,已经悄悄往后退。
青黛立刻带人将她拦住。
“往哪儿走?”
婢女脸色煞白:“奴婢只是脚滑,什么都不知道!”
沈姝窈慢慢走到她面前:“脚滑?”
婢女连连点头:“是,桥面有雪,奴婢一时没站稳。”
沈姝窈看向她的鞋底。
干净,没有积雪。
反倒鞋底边缘沾着一点浅黄色泥土。
沈姝窈转头看向湖边一处花圃。
那里冬日覆着草席,泥土中掺了细沙,颜色正是浅黄。花圃后方,则是通往苏婉宁休息厢房的小路。
她冷笑道:“你从厢房后绕来,提前躲在桥边,鞋上根本没沾多少雪。方才那么多人站在桥上,怎么偏偏你滑了?”
婢女脸色发白:“奴婢……”
“还有这块木板。”
沈姝窈指着断裂处:“切口整齐,分明是提前被人锯过。苏家别院的木桥出了这种问题,总该查查吧?”
众人低头看去。
断裂的木板边缘确实平整,不像自然腐朽。
议论风向顿时变了。
苏婉宁脸色越发苍白,强撑着道:“沈姐姐怀疑是我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