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根本没有炭场。
那批炭从哪里来,已经不言而喻。
谢无妄继续道:“药材和棉布也一样。侯府公中以高价采买,东西入库后被换成次品送往偏院,正品则流入秦家铺面,再卖一次。”
“也就是说,秦氏不但克扣你的东西,还拿着侯府的银子替秦家进货。”
沈姝窈气得手指发抖:“她可真会做生意。”
更让她心寒的是,这绝不会是秦氏第一次这样做。
谢无妄的份例只是小数目。
她母亲留下的嫁妆铺面,才是真正的大头。
沈姝窈忽然站起来:“我要去找父亲。”
谢无妄道:“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
“证据不够。”
沈姝窈把采买签押拍到桌上:“这不是证据?”
“只能证明账目有问题,不能证明是秦氏授意。”
谢无妄语气平静:“刘婆子和林嬷嬷已经被舍弃。库房管事若被审问,也会将罪认下。届时秦氏仍可说自己受人蒙蔽,最多再落一个管家不严。”
沈姝窈慢慢冷静下来。
“那该怎么办?”
“查货物流向。”
谢无妄道:“瑞香阁卖给哪几户人家,银钱如何入账,又经谁的手送回秦家。只要找到真正的账册,就能证明秦家长期借侯府牟利。”
沈姝窈皱眉:“可瑞香阁是秦家的铺子,我们怎么拿到账?”
谢无妄看向她:“你不是能看见气运?”
沈姝窈眨了眨眼。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瑞香阁看看?”
“不是现在。”
谢无妄翻开另一页账册:“秦氏刚折了林嬷嬷,此刻必定最警惕。贸然查铺,只会打草惊蛇。”
沈姝窈有些泄气:“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谢无妄抬眸:“等她以为你不查了。”
沈姝窈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弯起眼睛:“我知道怎么做了。”
谢无妄看着她脸上忽然浮现的笑,心里生出一丝不妙。
“你想做什么?”
沈姝窈拿起一块梅花酥,咬了一口:“自然是继续当我的作精草包。”
秦氏最放心的,正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追着陆清衍跑的沈姝窈。
既然如此,她就演给秦氏看。
让秦氏以为她查账只是一时兴起,以为她护谢无妄也只是新鲜劲儿。
只要秦氏重新动用瑞香阁,那本真正的账册迟早会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