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想抱大腿,那他倒要看看,她能抱多久。
也看看自己这条命,究竟能不能如她所愿,走到她所看见的那个未来。
……
沈姝窈醒来时,天已大亮。
窗外积雪初融,细碎日光穿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熏得人骨头都发懒。
她在锦被里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唤:“青黛,水。”
外间很快传来脚步声。
青黛端着温水进来,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沈姝窈喝了半盏水,才后知后觉地问:“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青黛欲言又止:“姑娘,您昨晚……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沈姝窈心头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我说什么了?”
“您趴在西暖阁睡着了。”
“这个我知道。”
“谢公子给您披了斗篷。”
沈姝窈握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她昨夜确实隐隐感觉到有人靠近,还闻见一股很淡的药味。原以为是在做梦,没想到竟是谢无妄。
沈姝窈耳根莫名发热,故作镇定道:“一件斗篷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青黛看了她一眼,小声道:“可您还说梦话了。”
沈姝窈眼皮一跳:“什么梦话?”
青黛清了清嗓子,学着她昨夜的语气:“大腿,别跑……”
屋里骤然一静。
沈姝窈手里的茶盏险些砸到被褥上。
“我真说了?”
青黛诚实地点头:“真说了。”
“谢无妄听见没有?”
“谢公子当时就在您旁边。”
沈姝窈眼前一黑。
完了。
她苦心经营这么久,嘴上口口声声说什么良心发现,什么真心护他,结果睡一觉全抖出来了。
谢无妄本就多疑,如今知道她把他当未来大腿,还不得认定她满心算计?
沈姝窈越想越慌,掀开被子便要下榻。
青黛连忙拦住她:“姑娘,您还没更衣呢!”
“更衣,梳妆,快些。”
沈姝窈急声催促:“还有,把我那套赤金红宝头面找出来。”
青黛愣了愣:“姑娘只是去见谢公子,用得着戴那么贵重的头面吗?”
沈姝窈动作一顿。
也是。
戴得太隆重,反倒显得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