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窈心口一跳。
谢无妄道:“谢无妄的份例不过小钱,她们敢在小钱上做假,便说明做账已经熟练。真正的大头,应当在你母亲嫁妆和铺面收益上。”
沈姝窈眸光一点点冷下来。
果然。
她也是这么想的。
秦氏把她养成娇纵废物,让她只知道追陆清衍、斗苏婉宁,恐怕就是为了让她永远想不起母亲留下的东西。
如今她醒了。
那些该还的,都得一笔一笔还回来。
沈姝窈深吸一口气:“我明日就去找父亲,要我母亲的嫁妆单子。”
谢无妄道:“秦氏会拦。”
沈姝窈冷笑:“她拦得住一回,拦不住第二回。”
谢无妄看着她。
少女眼底有怒意,也有亮光。
像一团被重新点燃的火。
他忽然觉得,如今的沈姝窈,比从前那个围着陆清衍歇斯底里的沈姝窈,顺眼许多。
虽然依旧娇气,依旧任性,依旧满口算计。
可至少,她终于把刀口对准了该对准的人。
夜色渐深时,青黛端来晚膳。
沈姝窈这才想起自己一整日没正经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
她原本要回自己院里吃,可看见谢无妄桌边还堆着账册,又觉得让人家白干活不请饭,似乎不太厚道。
于是她大方道:“一起吃吧。”
谢无妄抬眸:“不必。”
沈姝窈已经让青黛添碗:“我又没问你。”
谢无妄:“……”
饭菜摆上桌。
因为顾及谢无妄伤病,都是清淡温补的菜。沈姝窈看着少油少辣的菜色,忽然有点后悔。
她喜欢重口。
可话已经说出口,她又不好让人撤下。
谢无妄看她盯着一盘清蒸鱼,表情像受了委屈,淡声道:“沈姑娘不必迁就我。”
“谁迁就你了?”
沈姝窈夹了一筷子鱼肉,嘴硬道:“我今日就想吃清淡。”
话音刚落,她便被鱼刺扎了一下。
“嘶。”
谢无妄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