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眉头一皱:“窈窈,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管这些做什么?”
“自然是怕有人再克扣他。”
沈姝窈说得理直气壮:“他现在归我护着。我护的人,吃穿用度当然要从我这里过。”
屋里又是一静。
谢无妄眼神微妙地看着她。
这话从昨夜到现在,她已经说得越来越顺口。
归她护着。
归她管。
她的人。
沈姝窈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她看来,抱大腿就要有抱大腿的态度。
大腿没长成前,她得浇水施肥,驱虫防害,还要时刻盯着有没有人想把大腿砍了当柴烧。
秦氏忍了忍,温声道:“也罢。既然你执意要管,母亲便让库房每日将谢公子的东西送到你院中,由你过目。”
沈姝窈摇头:“不用这么麻烦。”
秦氏看她。
沈姝窈道:“从今以后,谢无妄的衣食药炭,都从我的私库和小厨房出。侯府公中那份,折成银子给我就行。”
秦氏脸色骤变。
林嬷嬷也急了:“姑娘,这不合规矩!”
沈姝窈看向她:“哪里不合规矩?”
林嬷嬷道:“谢公子是府中远亲,份例向来由公中支取,哪有折银给姑娘的道理?”
沈姝窈轻飘飘道:“公中支取的好炭能支到刘婆子屋里,药材能支成残次陈货。既然公中管不好,那便我来管。至于折银,只是把本该给谢无妄的东西换种方式给他,怎么不合规矩?”
林嬷嬷被噎住。
秦氏眼神沉了沉。
沈姝窈这一招,看似只是管谢无妄的份例,实则是在逼公中把银钱明明白白拨出来。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她今日能问谢无妄的份例,明日就能问她自己院中的份例,后日便能问原配留下的嫁妆收益。
秦氏绝不能让她开这个口。
她淡声道:“窈窈,母亲知道你心善,想弥补谢公子。可侯府有侯府的规矩,不是你想改便能改的。”
沈姝窈点点头:“那便请父亲来定。”
秦氏脸色微变:“何必事事惊动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