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尽心机赌上身家性命造出这封信,就是等着看我慌乱失措、极力自辩。我若是提前消弭祸事,便抓不到她伪造物证的实据。”
她微微倾身,低声吩咐。
“不必动那木匣,任由他们把信放进去。另外,派人盯住那名被收买的宫外文士,千万不要让他被孟婵的人灭口。留住此人,才是最关键的活口。”
“再安排咱们的人,混在当日值守的侍卫之中,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悄悄记下来。”
“她想借陛下的刀杀我,那我便顺着她的圈套,让她亲手把自己的罪证一并送到圣驾面前。”
侍女心中恍然,躬身领命下去布置。
几日之后,一切依照孟婵的算计如期上演。
黄昏宫道,暮色四合。
一名小内侍抱着往来递送物件的木匣,行色匆匆走在宫廊之下,被早已等候在此的侍卫拦了下来。
侍卫假意盘问,搜查木匣,果然在夹层之中搜出那封泛黄古笺书写的密信。
“截获密信!事关重大!速速呈交陛下!”
消息飞快传入紫宸殿。
萧景天正在批阅奏折,听闻侍卫查获私递淑妃娘娘的可疑密函,脸色当即一沉。
密信被送到案前,他拆开,一行行看下去,面色一点点冷冽下来,握着信纸的手指缓缓收紧。
笺纸是苏家旧物,印章、笔迹看着皆无破绽。
信中联络旧部、密谋复仇的字句,刺得他双目生疼。
苏家一案是他毕生的心结,亦是他心底最深的忌惮。哪怕他对苏轻芸满心亏欠,可看见这样一封书信,皇权的戒备本能地翻涌上来。
殿内气氛瞬间压抑到极点。
萧景天捏着那封伪信,眸色复杂难辨,有震怒,有不敢置信,亦有一丝不愿相信的挣扎。
“传朕旨意,请苏妃即刻前来紫宸殿。”
传旨内侍领命快步出宫。
风声掠过重重宫墙,罗网已经全然张开。
孟婵身在昭华宫,静听外面传来的动静,唇角勾起隐秘的冷笑。
大戏,正式开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