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萧景天几乎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放柔,“入座便好。”
苏轻芸谢恩起身,正要落坐偏席,殿前掌事宫人上前躬身:“陛下,今夜元宵佳节,百官同乐,可否请娘娘献舞一曲,以助宴兴?”
这话一出,满殿寂静。
谁都知道苏轻芸昔日身为皇后,琴舞双绝,冠绝京华。
可她跌落冷宫许久,久病体弱,谁敢想她还会起舞?
许如鸢心底暗盼她出丑,孟婵静静观望,静待她进退两难。
萧景天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带着几分怜惜:“你身子未愈,不必勉强。”
他本是体恤。
可苏轻芸却轻轻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温顺却不卑微。
她应得从容,落落大方:“元宵盛景,百官同乐,陛下盛情,臣妾愿献一舞,以贺佳节。”
丝竹重新起调,曲调清婉绵长,一改往日宫廷艳舞的柔靡,带着几分清冷孤绝。
苏轻芸移步殿心。
下一瞬,广袖翻飞,月华裙摆流转铺开。
身姿轻盈若羽,旋身如月下惊鸿,抬腕低眸,一颦一动皆是风情。
她跳的不是取悦君上的艳舞,是清冷孤傲、隐忍盛放的舞。
起落间,身段纤细却挺拔,翩跹处,眉目含雾却疏离。明明身姿绝美,艳冠全场,眼底却无半分邀宠谄媚。
欲迎还拒,似近实远。
这便是苏轻芸的欲擒故纵。
她用极致的惊艳,牢牢攫住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萧景天全部心神。
却自始至终,眼里无君,心中无情。
满堂文武看痴了,六宫妃嫔面色发白。
高位之上,萧景天望着殿中翩舞的女子,心底的震动前所未有。
他见过她年少明媚、艳压六宫;见过她凤位端庄、母仪天下;见过她冷宫憔悴、病弱孤苦。
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苏轻芸。
绝色、清冷、隐忍、神秘。
明明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却仿佛隔着千山风雪,再也抓不住分毫。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贪恋疯狂滋生。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