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婵正临窗描眉,贴身宫女匆匆入内,面色发白:“娘娘,不好了!冷宫那边出事了!陛下传太医,查出杏仁酥里藏药,已经派人去颖华宫传颖贵妃问话!”
眉笔在黛色眉峰一顿,墨痕微微溢开。
孟婵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婉平静,心底却猛地一沉。
她本只想借许如鸢这把刀,悄无声息除去苏轻芸,全程置身事外。她循循善诱,又假意劝阻,本以为万无一失。
万万没有料到,苏轻芸竟会吃下糕点,还偏偏撞上陛下到访,直接将毒一事暴露在帝王眼前。
许如鸢性子急躁,一旦被审问,极易慌乱失言。若是情急之下,把那日二人在颖华宫的谈话吐露半句,她便会被牵扯其中。
孟婵缓缓放下眉笔,指尖微微收紧,片刻之后,又重新勾起柔和的笑意。
“慌什么。”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那日我去颖华宫,只是劝她莫要冲动,不可生事。我再三规劝,是她自己执意要动手,与我没有半点干系。”
“只是……”宫女低声忧心,“颖贵妃盛宠虽浓,可陛下如今动了大怒,怕是不好收场。”
孟婵抬眸,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许如鸢这把刀,若是暴露,便只能舍弃。
“备好车驾,随我一同前往。”孟婵淡淡开口,“我去颖华宫,劝一劝妹妹。外人看来,我是念及姐妹情分。就算许如鸢真的口无遮拦,我也有说辞。”
颖华宫内,许如鸢听闻陛下派人前来传召,浑身一颤,心头惊惶。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一点慢性药,竟然会这么快被查出来。
她坐在殿中,指尖死死绞着锦帕,慌乱不安。
不多时,孟婵的仪仗抵达颖华宫。
孟婵踏入殿内,快步走到许如鸢身侧,面上带着担忧之色,低声开口,依旧是那副关切姐姐模样。
“妹妹,此事我听说了。你万万不可慌乱,回话之时,谨言慎行。”
许如鸢抬眼,眼底满是惶恐:“姐姐,糕点之事败露了……”
“我知道。”孟婵声音压得很低,循循提点,“你只需一口咬定,是底下宫人自作主张,你毫不知情。你只是命人送点心探望,不曾吩咐下药。所有罪责推到经手内侍身上。”
“记住,那日在殿中,我只是劝你安分,劝你不要生事。我从未教你害人,半句都没有。”
许如鸢心神大乱,闻言连忙点头,牢牢记住这番话。
宫外,传召的内侍已经等候许久。
深宫风雨,彻底掀了起来。许如鸢被带去冷宫御前问话,孟婵紧随其后,打算静观其变,随时准备撇清自身。
而冷殿之中,苏轻芸靠在墙边,静静看着这一切。
许如鸢,孟婵。
你们亲手布下的杀局,如今,该轮到你们来承受后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