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弋指尖弹出一缕暗红色的煞气,化作一条长鞭,“啪”地一声抽在女鬼背上。女鬼被打得魂体皮开肉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她满地乱爬想滚回电视机里,却被谢弋踩着脑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二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清连拖鞋都没穿好,手里攥着两把黄符就冲了下来:“怎么了怎么了!敌袭吗!”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惨状。冒黑烟的电视机、一地稀碎的屏幕玻璃、地毯上惨嚎的半透明女鬼,还有那个背着手一脸冷傲踩着女鬼的红衣祖宗。沈清的视线掠过女鬼,盯在那块碎裂的屏幕上。他气得几乎喘不上气。“我的……索尼一百寸全息智控大电视……”沈清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颤抖着手摸向那堆废铁,“八万块!八万块啊!我还没捂热乎呢!”女鬼趁机伸出爪子,惨兮兮地抱住沈清的脚踝求救:“大师,救命……这煞星哪里是人啊……”“闭嘴!”沈清一巴掌拍在女鬼脑门上,顺手给她贴了张定尸符,转头怒视谢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安生看电视吗!”谢弋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下巴微抬,理直气壮得没有半点愧疚:“是这邪祟先伸手的。它不仅意图袭击本尊,还不知廉耻地打断了幻阵里的……画面。本尊替你清理门户,你该感恩戴德。”“它伸手你打它手啊!你把电视砸了干嘛!你这叫防卫过当懂不懂!”沈清抓狂地揉着头发,气得直跺脚,“十万块的押金!这电视算进去,我血亏!谢弋,你这属于恶意破坏私有财产!”谢弋皱眉,觉得这个凡人简直不可理喻:“一个破琉璃盒子,值当你大呼小叫?本尊以前的夜明珠,随便一颗都比这东西大。”“以前是以前!你现在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沈清气不打一处来,竖起两根手指,“扣钱!你这个月的生活费、顶级的沉水供香、纯金纸元宝,全没了!从今天起,你只能吸外面的汽车尾气!”谢弋脸色一沉,刚想发作,但他看着沈清因为生气而鲜活红润的脸颊,不知怎么的,心头那股因为看电视而产生的烦躁竟然散了不少。“随你。”谢弋冷哼一声,懒得跟这个财迷计较。他化作一缕暗红色的流光,直接钻回了沈清锁骨处的曼珠沙华图腾里,来了个眼不见为净。留下沈清一个人,对着一地狼藉直搓牙花子。……大半夜,沈清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八万块钱和碎掉的屏幕在飞。“不行,得吃点东西压压惊,不然今晚别睡了。”他掀开被子,钻进厨房打开了双开门大冰箱。冰箱里塞满了下午刚送来的新鲜水果。沈清拿了个红彤彤的大苹果,走到流理台前,顺手抄起一把崭新的陶瓷水果刀。刀刃很锋利,削皮十分顺畅。沈清一边削皮,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楼下那只倒霉女鬼卖给再有下次,把你绑床上“哧!”血珠顺着锋利的陶瓷刀刃滚下来,滴答砸在大理石台面上。沈清盯着左手掌心那道四五厘米长的口子,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这口子划得极深,连着皮肉翻卷起来,疼得他冷汗都冒出来了。但比这伤口更要命的,是从二楼传来的动静。刚才谢弋嫌弃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地缚灵有股下水道味儿,钻回图腾不到一分钟,就强行抽取沈清的精气凝结了实体,霸占了二楼那间豪华的主卧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