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到膝盖内侧,被草皮接住,在那一片绿上积出一小滩白。
她趴在那里,两条腿还在抖。
她的肚子那一团那个时候动了一下——不是她的腰,是里头那一条翻了一个身。
翻得很轻,可是她记得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在她肚脐底下三寸的地方。
(第二只到第四只)
第二只不用等她自己松。
她被做开过一次,那口穴还是张着的,里头那些东西没有干。
它抵上去就直接碾了进来,进得比第一只顺,也比第一只深——它的个子大,进来的时候撑得她整条背都弓起来。
“啊。”
那一声她没有咬住。
出来之后她马上把嘴咬回去,可是已经晚了——那一声在栅栏里撞了一下,撞出去。
走道上有一只守栏的东西回了一下头。
第三只从后面来的时候是另一种做法。
它不快。
它整根抽出来,整根撞回去,每一下都撞在同一个地方,撞得她那口穴一下一下地绞。
绞到十几下的时候,里头那些东西被搅成白沫,堆在穴口那一圈,一颤一颤。
她那个时候又出了声。
“嗯……嗯啊……”
第一截是鼻音,后面那半截从喉咙里滑出来了。
她自己听见了那个转折——她从前不会那样的。
从前她在这张草皮上、在那辆囚车上,都是一声不出的。
她从前会唱歌:唱那首南疆的民谣,把要叫出来的那口气唱成别的东西。
她现在不唱了。
不是她不肯——是那首歌她已经想不起调子了。
头两年她还唱,唱到第四年开始忘,忘到现在只剩下第一句的三个字,那三个字唱出来连不成调。
所以那口气没有地方去。
它只能从她嘴里出来。
第四只做的时候,她的叫声已经连上了:撞一声,叫一声,中间断开的地方只有换气。
她的下巴搁在草皮上,嘴半张着,口水从嘴角淌出来,把下巴底下那一片草浸湿了。
(特写:她那张脸)
她趴在草皮上,一边脸压在泥里,另一边朝着坡上。
那半张脸上全是汗——汗从鬓角往下走,走到下巴,跟嘴角那一道口水汇在一起,挂成一条线。
她的眼睛半闭着,闭不严,上眼皮一直往下垂,垂到一半又被撞得睁开,睁开的时候眼珠是散的,看的不是眼前那几根木栏,看的是更远的地方。
她的鼻翼一张一翕。每一次撞进来,那两片鼻翼就往外撑一次,撑开的时候能看见里头那两道细细的红。
她的下唇上那块硬皮被咬破了。
破口不大,可是血一直在渗——不是流,是渗,渗出来一点就被口水冲掉,冲掉之后又渗,把那半边下唇染成一种发亮的红。
她的乳尖一直在淌。
那些白溅在草上,溅在她的手臂上,溅在她自己撑着的那两只手背上。她的乳头被草茎硌着,硬的,胀的,一碰就疼。
(特写:她那两只手)
撑在地上的是她的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