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住一起他们不是不想自己独自拥有他。这个念头,在每一个人心里都转过不止一次。想把他藏起来,想让他只对自己笑,只叫自己一个人“哥哥”。想让他喝醉的时候只靠在自己怀里,想让他撒娇的时候只拉着自己的袖子,想让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只映出自己一个人的脸。但他们都知道,不可能。这个人太耀眼了,像一盏灯,光是从他身上漫出来的,挡不住,也藏不住。他注定了不会属于任何人。不是他们不想抢,是抢不到。不是他们不够好,是他太好。好到一个人根本装不下,好到所有人都想把最好的给他,好到他们宁愿分享,也不愿意失去。他们没有办法。不是不想,是不能。墨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出馊主意。“要不,我们找个中介,说有套大别墅,租给他,一个月只要付个几千块?”霍启山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墨白。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但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直白的、让人无法反驳的冷。“深圳几千块一个月的大别墅,你是把苏苏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墨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朵,不是气的,是噎的。霍启山说得对,这个借口太假了,假到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裴书是谁?他是能在哈佛拿全奖的人,他是能在顶级期刊发论文的人,他是能把他们这么多人拿捏得死死的苏苏。几千块租别墅?这种话说出来,裴书会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嘴角微微翘着,然后用最软的声音说一句最扎心的话:“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墨白低下头,不吭声了。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挤出一句。“那你们说怎么办?”声音里带着一种委屈,像是被全班同学嘲笑的小学生。楚总从衣柜上直起身,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里,屏幕朝下扣在掌心里。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在董事会上提方案,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我在南海花园有套别墅,独栋,六层,独立房间有几十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确认他们都在认真听。“我觉得我们可以和他说合租。”尘看着他,眼睛眯了一下。那个眯眼的动作很慢,像是要把楚总的话拆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地咀嚼。“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全住一起?”他的声音很冷,但冷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抗拒,是试探。他在试探楚总的真实意图,也在试探自己的接受程度。楚总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懂我的意思”的表情。那种表情只有聪明人之间才有,不需要说破,一个眼神就够了。“你想去的时候可以去,不然他家太小了。”他没有说“我们”,他说的是“你”。他知道尘不会主动要求住进去,知道他有他的骄傲,知道他不会低头。但他也不会拒绝。楚总只是在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一个不用争、不用抢、不用撕破脸的台阶。深南大道转过身,从窗边走过来,站在楚总旁边。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裴书——裴书翻了个身,把脸从枕头里转了过来,被子滑到了肩膀下面,露出一截白色的卫衣领口。深南大道的手动了一下,像是想去拉被子,但又忍住了。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楚总,声音沉稳,但沉稳下面压着一层不确定。“等他醒来再说吧,我感觉他不太会愿意。”楚总看着深南大道,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这一次是笑了,很轻,很淡,但很笃定,像是已经看到了结果。“他会愿意的。”霍启山从门框上直起身,双臂从胸前放下来,垂在身侧。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楚总对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把椅子和一个墨白。他的眼神沉沉的,像一块压在河底的石头。“怎么说?”他只说了三个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问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你的底气在哪里?楚总靠在书桌上,双手插进口袋里,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像是在做一个很轻松的报告。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被秤称过,不多不少,刚好砸在点上。“他现在想做拾光里那个项目那他就要找深白,帮他搭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