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追平时不这样,应该是毕业,所以……”
“嗯,叔叔,我都理解。”
他正说着,南追忽地直直矮了下去。
周学礼身子一僵,缓慢低头,看到南追跪在了地上,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这个场面,表面石化的是三个人,其实是五个。
而且她的脸的位置……
“周老师……”南追开始蹭。
身上顿时一片火烧火燎,嗓子跟着发紧,要不是他及时伸手隔了一下,直接就被她蹭到要害了!
幸好天色暗,脸再红也不会被看出来。
但是他弓腰撤步的姿势,已经把狼狈两字诠释到了极致……
不等他说话,南追已经跪在雨水里嚎啕大哭了:“周老师,周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呀,死丫头,你快起来!这像什么样子……”回过神来的刘巧云差点疯了,冲上去拉她。
“周老师,你别这样对我……”她揪着周学礼的西裤泪如泉涌,痛彻心扉,仰头难过地看着他,“求你了……我一辈子给你笑脸搓裤衩行吗,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我真的好惨,我比那些被挖腰子的女主角还惨十倍啊,我真的不能经受更多打击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呜呜,我不让你走……”
我真的要毕业才可以啊啊啊!
刘巧云和南民虎都震惊了,齐刷刷望向了周学礼。
什么意思?
女儿已经被这小子不知好歹地拒绝了吗?
而且这才几天,女儿就已经爱得这么深了?
周学礼更震惊,一向冷静的面容已经石化,大腿全然供给她攀爬了。
“咳……小周啊……”南民虎扶着额头,显然是极度惆怅,“这个事……”
“我我我不知情,也是最近才知道……”周学礼也结巴了,身子弓得更厉害,像是也要下跪。
他的手托着南追的脸,手掌里湿乎乎的一片,是她的眼泪渗在掌纹里。
好在刘巧云已经给女儿的膀子掰开了,硬是把她架了起来。
“妈……”南追见到母亲大人的脸,越发痛苦,换了一个对象道歉,“妈,是我对不起你的养育,我太废物了,我让你丢脸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你相信我……”
“好好,相信你相信你……”刘巧云非常不快地瞪了周学礼一眼。
任何令女儿伤心的狗东西,都该被浸猪笼!
母女俩走了,只剩下南民虎和周学礼大眼瞪小眼,都有点讪讪的。
周学礼弯腰捡起自己水淋淋的外套,拘谨又尴尬地微微躬身:“叔叔,那我也先回去了。”顿了顿,他又低声补充,“我很喜欢追追,这件事有误会,我以后一定不会让她再伤心了。”
南民虎很不是滋味,骂人又好像不占理,摆摆手:“恋爱自由嘛,我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想了想,实在丢脸,没啥可说的,长叹一声走了。
等周学礼回到自己的车边时,车上的两个始作俑者也早就光速跑路了。
他扶着方向盘,望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心,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
~
清晨九点,南追是被渴醒的,嘴巴干得像是盐碱地一样。
她胡乱抓起桌边妈妈给准备好的水,急切地灌了下去。冰水下肚,她也慢慢醒了点神,想起来昨晚又做了同样的噩梦。
梦里,依旧是她抱着周学礼的长腿狂哭,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周老师的腿是很真实的。她能够感觉到,质感绝佳的西裤布料下传来温热的手感,肌肉线条极其流畅、劲道、好摸。
在绝境中还能色上心头,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胆色,不由砸吧着嘴好好回味了一会儿,后悔没多摸几下。
回味够了,她又清醒,抓起手机来,在小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昨天你俩打车送我回来的?车费多少。」
好半天,文淑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