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资格|待注销|
|男性资格|待注销|
|公民资格|待注销|
|自主权|待注销|
|人类资格|待注销|
每行资格下面,都有一栏空着的空白,印着注销日期注销理由见证人三个小格。
亚历克斯跪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王翻页的手指,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口口水,身体绷得紧紧的。
老王盯着那本册子,看了很久,手指还搭在亚历克斯后颈上,指腹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在发烫。
这玩意儿做得太正式了。
烫金的边,规整的表格,公事公办的栏位…就像一本正经的户籍档案,或者法院的判决书。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不骂人,不羞辱,只是把生而为白种人,本身就是罪印在扉页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可就是这么一本不骂人的册子,让跪在脚边的亚历克斯浑身都在细细地抖。
老王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可手指却还搭在亚历克斯后颈上,舍不得拿开。
这个……他咽了口唾沫,怎么注销?
按条例,亚历克斯的声音很轻,被摸得声音都带上了颤,每完成一项改造,或者每获得一次华人贵宾的认可,就可以由贵宾见证,注销对应的一项资格。
盖章之后……他顿了顿,官方就会下发《编号更新通知单》,编号少一位。
老王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耳垂,捏了捏:那你觉得,你昨晚上那一出……够不够格注销一项?
亚历克斯猛地抬起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被捏着的耳垂红得发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老王以为他要拒绝,才听见他用极轻的声音说:
主人……如果您觉得够格,亚历克斯……愿意。
老王心头一热,晨勃硬邦邦地顶着,又隐隐有了抬头的架势。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又看了看那本册子,问:盖哪儿?
第一行。亚历克斯的声音更低了,浑身细细地抖,白人资格。
老王握着笔,看着那一栏。
他这辈子,签过最多的字是工资单上的名字。
可眼前这一笔,是要把一个洋人博士的白人资格亲手勾掉。
另一只手还按在亚历克斯后颈上,感受着那具身体在他掌下微微发颤、发烫。
他舔了舔嘴唇,掌下的亚历克斯在细细地颤,皮肤热得发烫,他在注销日期那一栏,写下第3天,又在注销理由那一栏,写下一个字:
服。
然后他看向亚历克斯:这个……要盖章吗?
要的。亚历克斯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枚印章,蘸了蘸印泥,双手奉上,手指还在抖,主人……请。
老王接过印章。
亚历克斯跪在他面前,仰着脸,蓝眼睛里蓄着水光,浑身都在细细地抖,喉咙里逸出气音。
老王一手举着印章,一手按着亚历克斯的后颈,把那颗金发脑袋往下压了压,对准白人资格那一栏的空白处,稳稳地按了下去。
啪的一声。
册子上多了一枚鲜红的印章…华宾司·资格注销专用·已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