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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面教授2（第2页）

“虽然我是一个裁缝，但也不介意做一个屠夫！”单簧管声在此刻响起。灰头土脸，衣服破破烂烂的温德尔愤愤地挥舞着武器。失去冲刺能力的羊头人只能和裁缝肉搏。一开始，他或许还能打倒温德尔几下，可没过多久，每次一攻击都只能堪堪擦过裁缝的衣角。

这种走一打一的最烦人了。温德尔烦躁地想。

被沙包束缚住武器的猪面教授明显吃力起来，面对局势的突然转变，他气急败坏，丢掉电锯，用尚且自由的那只手从围裙前面的兜里掏出一个口哨。

尖锐的哨声响起，周围的帐篷在一瞬间全部被掀起，无数带着红色假发的玩偶脸纷纷探出头来。

被这些一模一样的脸盯着，温德尔瞬间毛骨悚然。羊头人趁他分心的一瞬间，从他身边闪身跑过，拖着沙包小人跑至猪面教授身边。

下一秒，玩偶人们一拥而上，如同潮水般向他们汇聚。面对这种场景，夜翼也不得不暂时后退，和裁缝会和。

隔着人潮，猪面教授回头看向裁缝。

“看来你确实是知道些什么。”滑稽的面具低头看了看依旧扒着他的沙包小人，“关于傀儡的做法。”随即，他便和羊头人向着反方向渐渐后退，在混乱的，失去理智的面具人傀儡中被越推越远。

“下次再见。”

夜翼没打算下次再见，他朝着温德尔靠过来：“你还好吗？”目光放在裁缝布满血迹的右臂上。

温德尔这才觉得右手传来阵痛，浸湿袖子的血液被风吹冷，正往手臂上一阵一阵传着寒意。

“没事，还是他们……”

没等温德尔说完，夜翼就伸手搂住他的腰，手臂箍住他的身体。经过一段助跑后直接起跳。

温德尔试图压住尖叫声，但在夜翼选择落在玩偶人肩上，并且再次起跳时，他狠狠地失败了。他从没听过单簧管的声音可以这么凄惨，在夜翼的一个空翻之后，裁缝不由自主地扒上对方。

我应该研究出有吸盘的外套。温德尔抱紧夜翼的脖子，无力地想道。

几次跳跃后，夜翼就带着温德尔突破重围。当脚掌再次接触到地面时，温德尔心中生出一阵感激。

显然，猪面教授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闯了出来，拖着两个沙包的他们很快就被奔跑的两人追上。

“所以，这就是你搜集这么多药物的目的？”夜翼声音冷静，“为了打造一支只能听命于你的军队？”

猪面教授显然疑惑了起来：“军队？不，这显然是艺术品。”

“各个部位进行拼接，组装。”他伸手抚摸着羊头人柔软的鬃毛，“这难道不是艺术吗？”

几乎是匪夷所思的语气朝着他们发问：“明明马戏团的孩子们也很喜欢那些小猪啊。”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夜翼想起来那些在秋千上戴着面具的杂技演员们。

“其实大家都更喜欢动物对吧，不然为什么大家要大费周章地去动物园，马戏团。要是更喜欢人的话，明明每天打开门就可以看到了。”猪面教授夸张地晃了晃脑袋，“只要大家都变成动物的样子不就好了？”

“而且那些杂技演员也因为我更受欢迎了啊。”猪面教授理所应当地讲着，“这原本就是一个小马戏团而已，是我让它变成如今这样的。”

在猪面教授的话中，温德尔眼前的画面开始不断地闪回。

不会说话的小丑给孩子们扎着气球小狗。

扛着长矛的女武神在舞台剧上高声歌唱。

一身西装的魔术师从头顶摘下高礼帽，伸手从里面掏出一只兔子。

温德尔摇摇头，把脏兮兮的衣角扯平。每当他的衣服破损后，他的精神状态就会不受控制地迅速恶化。温德尔咽了咽口水，继续集中精神听猪面教授胡言乱语。

大脑依旧自顾自地放映着独给他一人的影片。

一只大鹅从海上跑来，在火堆旁变成了胡子拉碴的大叔，从背包里掏出香蕉苗。

健硕的男人和他坐在火堆旁烤着土豆，讲述着曾经在马戏团的故事。

温德尔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去你的，你说的算什么马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