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晴站在她身边,声音很轻。
宋听潮没有回头。
【予晴姐。】
【嗯。】
【现在几点?】
宋予晴看了一眼表。
【两点十分。】
宋听潮点点头。
然后她转身,往码头的方向走。
【听潮。】
【船两点半到。】宋听潮说,【我说过我会去等。】
宋予晴看着她的背影,没有拦她。
两点半,港城开来的船,准时靠岸。
栈桥上挤满了人。下船的,接人的,扛着货的。一个阿嬷推着菜车,一群背着背包的年轻人,几个穿着工作背心的工程人员。
宋听潮站在栈桥口。
跟七天前一样的位置。
她穿着湿答答的防寒衣,头发还在滴水,手插在口袋里,站得直直的。
她看着每一个下船的人。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最后一个人下船了。
船员开始收缆绳。
宋听潮还站在那里。
她知道姐姐不会在上面。
她看过那段影片了。一点钟,姐姐站在云京的序光大楼门口,不可能在一点钟的船上。
她知道。
可是她说过会来等。
她说到做到。
船员把缆绳收好,汽笛响了一声。很长,很低,震得脚底的木板都在微微地抖。
船开走了。
宋听潮站在栈桥口,看着那艘船一点一点变小,转过防波堤,被海和雾遮住。
然后她低下头,拿出手机。
她打开跟姐姐的对话框。
最上面,还是昨天晚上的讯息。
【明天下午一点的船。两点半到。你考完,我刚好到。】
【明天姐姐帮我吹。】
【好。】
宋听潮看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
打完,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