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潮躺在月光里,胸口起伏,眼角有一滴泪,慢慢地滑进头发里。
唐知夏往上挪,吻掉那滴泪。
宋听潮抱住了她。
抱得很紧。
然后,换她了。
宋听潮没有说话,只是翻过身,把唐知夏压在枕头上,一路往下。
她吻得跟唐知夏一样慢。
每一个地方,都停一下。
腰侧那个一碰就缩的地方,她吻了一下。
肋骨底下那个碰了会屏住呼吸的地方,她吻了一下。
她把刚刚说要记起来的那些地方,一个一个,全部吻了一遍。
像在复习。
唐知夏看着天花板上那一片月光,觉得自己的眼眶很热。
宋听潮吻到她的腿间,停住了。
【姐姐。】
【……嗯。】
【我可以吗?】
唐知夏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
【你每次都问。】
【因为我想听姐姐说可以。】
唐知夏闭上眼睛,又睁开。
【可以。】
宋听潮低下头。
她学得很慢。
她没有唐知夏那么快就知道要怎么做。
她只是很小心,很认真,一点一点地试,一点一点地听唐知夏的呼吸。
哪里唐知夏的腰会抬起来,哪里唐知夏的手指会收紧,哪里唐知夏会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她找到了。
然后就停在那里,很慢,很轻,很久。
唐知夏的手指揪紧了床单。
她觉得自己像是躺在很深很深的海底,头顶是一整片晃动的光,而宋听潮就在她身边,不到一只手臂的距离,一直看着她,一直陪着她,一点一点地,带着她往上浮。
【听潮……】
【我在。】
【听潮……】
【我在这里。】
她到的时候,叫了宋听潮的名字。
很轻,很破碎,被窗外的海浪盖掉了一半。
很久以后,她们又面对面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