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这里。】
她俯下身,嘴唇轻轻贴着唐知夏汗湿的额头。
【全都是我的。】
唐知夏闭着眼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任由对方将薄被拉上来,将她赤裸滚烫的身体紧紧裹住。
宋听潮侧过身,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单人床很窄,被子里全是潮湿的热气。
唐知夏的背贴着宋听潮起伏的胸口,能感觉到身后那颗心脏跳得又沉又急,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震着。
窗外的虫鸣一声接着一声。
就在唐知夏以为宋听潮已经睡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
【姐姐。】
【嗯。】
【我今天犯规了。】
宋听潮说,【问了过去。】
唐知夏睁开眼睛。
黑暗里,她看着对面墙上那些模模糊糊的照片。
【规则是我订的。】她说。
【所以呢?】
唐知夏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不算。】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宋听潮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胸口震颤着唐知夏的后背,连带着那张狭窄的单人床又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姐姐好会用这两个字。】
【闭嘴,睡觉。】
【好。】
宋听潮把脸深深埋进她的后颈,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过了很久,身后人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而安稳。
唐知夏还醒着。
她低头,隔着被子,把手轻轻放在锁骨下方。
那个印子还在。
热热的,有一点点疼,混杂着方才失控留下的酸软与余温。
她想起下午在后廊上,贺砚舟说,后天就能到。
她想起自己说,不用了。
说得那么快,快到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她告诉自己,是因为码头危险,是因为不想麻烦别人,是因为船班反正也快恢复了。
每一个理由都很合理。
可是她躺在黑暗里,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战栗,听着身后那道平稳的呼吸,很清楚地知道——
那些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