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潮已经仰起脸在等了,眼睛亮亮的,一点都不遮掩。
唐知夏低头,吻了她。
很慢,很轻,带着一点海风的咸和一点夕阳的温度。宋听潮的手指勾着她的手指,勾得很紧。
吻完了,宋听潮没有退开。她把额头抵着唐知夏的额头,闭着眼睛,笑得很满足。
【姐姐。】
【又怎么了?】
【没怎么。】宋听潮说,【就是想叫。】
唐知夏没有说她烦。
她只是抬起手,把宋听潮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嗯。】她说。
天快黑的时候,她们才起身。
唐知夏走了四十分钟上来,腿已经有点软。宋听潮把脚架收好,塞进背包,把那顶贴满贴纸的安全帽递给她。
【姐姐走回去会天黑。】她说,【我载你。】
唐知夏没有拒绝。
她跨上后座,双手环住宋听潮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背上。
产业道路一路往下,机车咳嗽一样的引擎声在山壁间回荡,风从耳边呼呼吹过去,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宋听潮的肩膀上。
唐知夏闭着眼睛。
她很累,又很安静,安静得好像什么都不用想。
直到机车转过最后一个弯。
潮生那栋白色的房子出现在路的尽头,一楼的灯亮着,院子里隐约有人影在走动,大学生们的笑声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
唐知夏睁开眼睛。
她把脸从宋听潮背上移开,坐直。环在对方腰上的手慢慢松开,往后,抓住了后座的铁架。
宋听潮的背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机车继续往前骑,速度没有变,引擎还是在咳嗽。
过了几秒,唐知夏听见她又开始哼那首走调的歌,跟来的时候一样,断断续续,被风吹散了一半。
机车在门口停下。
宋听潮熄火,拔钥匙,扛起脚架,先走了进去。
【予晴姐,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跟平常一样亮。
唐知夏坐在后座上,手还抓着那根铁架,看着她走进灯光里的背影。
她又有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跟那天在厨房冰箱旁边一样。
她告诉自己,是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