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刚才进去的时候,那龙丹反应有多凶?”
“那半步道祖的怨念藏在丹里头,我们三个老头一起压都没压干净。”
“你要是找不到外应,光凭你肉身凡胎,再来个十炉也还是这个结果。”
“甚至比这个更糟。”
李出尘看向他,不恼不怒:
“你有办法?”
风天都也不绕弯子:
“办法还真是有一个。”
他把铁签往炉壁上一插,“真龙一族祖地里,供着一方九龙玺。”
“那是真龙一族压箱底的圣物。”
“龙族历代先祖的血脉道痕,全凝在那方玺里头。”
“你要是能把这东西弄来,以九龙玺镇压、涤荡这苍龙丹里的怨念残息,化妖的成功率,还能往上提一大截。”
“到那时候,不用我们说,这龙丹会自己乖乖顺着你的血脉走。”
“不然的话,光靠硬扛,嘿,你扛不过它。”
李出尘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抹极淡的红莲纹路,半天不说话。
半晌,他问:“九龙玺在哪?”
风天都吐出六个字:
“真龙一族祖地。”
“埋在他们祖坟最深处。”
“你要是真想去,就去拿。”
李出尘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拒绝。
安静之中,青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
他回过头,青提已经站直了身子,手还攥着那件外袍,目光却没有躲闪。
李出尘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段野楼看着这一幕,没有立刻说话,捻着手中那柄老玉戒尺,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开口:
“九龙玺一旦动了,真龙一族那潭水,可就彻底搅浑了。”
“多少年的太平,就要到头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向窗外飞星城的夜。
“不过也好。”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有些账,欠了那么多年,也该有人上门收了。”
风天都站在炉边,用铁签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炉壁,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你说那些老长虫,知道自己祖坟被人惦记上了,会不会气得跳脚?”
苦大师终于喝了一口那盏早就凉透的茶:
“跳不跳脚,得看这师徒俩能不能活着走到真龙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