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师姐里面请,三位前辈等着呢。”
李出尘迈步进坊。
坊内不像外头门脸那么小,穿过前店才知里头极深,左侧是料架,右侧是火膛,尽头一间石室门半掩着,热气混着禁制波动往外渗。
段野楼站在石室门口,长衫素净,袖口一丝不乱,手里还转着那柄老玉戒尺。
风天都蹲在墙角,袍子油乎乎的,正拿铁签抠指甲缝里的铭砂。
苦大师坐在茶案后头,茶盏端得平平稳稳,像这地方塌了都不带洒一滴。
三人还是那三个人。
没一个省油的。
“来了。”
段野楼微微一笑,戒尺轻点门框,“正等着你定主意。”
“不急。”
李出尘瞥了眼风天都,“您老别一会上手又拿我徒弟试火,我先看东西。”
风天都头都没抬:
“放屁,老子啥时候拿活人试过火?都是材料!”
苦大师慢悠悠补了句:
“上次那条铁山蛟,是你亲手塞进炉子里说‘看看熬不熬得化’的。”
风天都:“……那是材料。”
李出尘懒得理他们,径直往石室里走。
段野楼跟上,顺手把禁制揭开一层。
室内石台中央悬着一只玉匣。
匣不大,三层封禁叠着,外头还压着一段极沉的龙族气息。
段野楼袖口一拂,匣盖无声滑开。
李出尘目光落进去的瞬间,眉心微微一跳。
那不是法宝。
也不是寻常妖丹。
一枚苍灰色的龙丹悬在匣中,表面法则纹路像活物一样缓转,内里时不时有道痕涟漪荡出来。
丹体不耀眼,可它“压”。
像一方小天地被硬塞进拳头脑壳大小的地界里,存在本身就在挤周围的规则。
“天道容器的核。”
段野楼道。
“我们不走那些老牌势力的路子。”
“仙盟也好,序列神殿也好,惯常做法是找生灵肉壳,把天道的承载之力硬灌进去。”
“好处是快,坏处是人没了。”
“承天道的那一刻,自我就没了,躯壳成了容器,里头的‘人’算陪葬。”
李出尘盯着那枚龙丹:“你们走的是妖丹路线。”
段野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