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鸦子走到那四座铜像面前,绕着它们走了一圈。
他从腰间解下那个乌皮葫芦,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四座铜像的底座上。
那液体呈现出一种冷银色,好像水银,在接触到铜像的瞬间便渗透了进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刻刀。
那把刻刀极小,只有小指长短,刀刃薄得近乎透明。
烛鸦子握着这把刻刀,开始在铜像表面的纹路上进行雕刻。
他的动作极快,刀尖在铜面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痕迹。
那些痕迹在刻出的瞬间便开始发光,先是暗淡的青色,随后逐渐转为明亮的金色。
金色的光芒沿着纹路蔓延,从铜像的底座一直延伸到高举的双臂,最终汇聚在托举的手掌之上。
四座铜像,八只手掌,八团金光。
烛鸦子收起刻刀,又从烟锅中抠出一撮烟灰,均匀地撒在金棺的棺盖上。
那烟灰落在金棺上,竟然开始自行排列组合,形成一个又一个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从棺盖上浮起,飘向四座铜像,与铜像掌心的金光融为一体。
金光与符文交织,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隙。
整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天。
三天的时间里,烛鸦子没有合过一次眼,没有停过一次手。
他的双手在不同的材料之间来回切换,矿石,妖骨,符纸……五花八门的材料被投入到那个漩涡之中,像是在为一座巨大的阵法添砖加瓦。
三天后,那道黑色裂隙终于稳定了下来。
裂隙的边缘浮现出一圈淡金色的光环,光环内部是纯粹的黑暗,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
“成了。”
烛鸦子收起所有工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条通道只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它会自行关闭,如果你没能按时回来,那就永远留在那边吧。”
李出尘从金棺中坐起,看了一眼那道裂隙,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翻身躺回了金棺之中,闭上了眼睛。
烛鸦子走到金棺旁,将一只手按在棺盖上,口中念诵了一段晦涩的咒文。
金棺开始震动,棺盖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像是被点燃的灯盏。
然后,金棺连同里面的李出尘一起,缓缓沉入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