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烛鸦子最不能接受的。
“山鸡哥。”
李出尘又开口了:“你说这吕洞玄要是真的来到这儿,他会做些什么?”
他又念了一遍吕洞玄的名字。
一旁的七星水灶泛起了阵阵涟漪,前堂那些挂在房梁上的刀兵也开始嗡嗡作响。
“那谁知道。”
山鸡哥心领神会:“我估计可能把他们两个之前的账好好清算一下吧。也不知道这位老前辈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要我说啊,这吕……”
唰!
山鸡哥这边刚要试探性地念出第三次吕洞玄的名字,乌山敲打的那块赤红的剑胚便飞了过来。
剑刃直抵山鸡哥的眉心。
整个后堂的温度直线飙升,好像所有人都掉入了那火炉之中。
那七星水灶开始沸腾,前堂悬挂的那些刀兵都开始微微发红。
“哎呀,急了,他急了。”
山鸡哥也是硬气,硬是面对这赤红的剑刃没有退却半步,嘴上还在一个劲儿地嘲讽。
那还未成型的剑胚上,浮动起大量的赤红细丝。
那些细丝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条手臂的轮廓,并向外逐渐延伸出整个人形轮廓。
火光散开之后,便是一个体态佝偻的小老头。
他身形瘦小,穿着一件赤膊短打,露出精瘦的胳膊。
脸上沟壑交错,写满了岁月的痕迹,盘起来的发髻歪歪扭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乡下田间地头常见的老农。
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得如同两颗星辰。
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之姿。
正是烛鸦子。
那枚剑胚正悬浮在他的手中,赤红的剑刃映照着他的脸庞。
“这铁打的不行,里面的杂质还是太多。”
他随手将那剑胚往身后一甩:“继续重打!”
乌山稳稳地接住那枚剑胚,似乎感受不到那赤红剑刃上的温度,徒手将其握在手中看了看,然后丢进了熔炉之中。
烛鸦子转过头来,先是冲着乌山一通发作:
“你说你也是!李殿主来这里,你竟然不知会我?这么大个人物,咱这小庙能装得下吗!”
他阴阳怪气地和徒弟喊着,被李出尘强行逼迫出来,心里自然是不爽的。
随后他转头看向李出尘,脸上堆起一副夸张的笑容:
“哟,这是哪儿的风,把三位贵客催上门了?这我都没看见,来来来,随便坐,随便坐。”
明明这后堂被那些材料堆得满满当当,没什么可以落座的地方,但他还是嘴上招呼着三人坐下。
李出尘和山鸡哥一脸无所谓。
对于烛鸦子的反应,他们心里门清。
而旁边的青提则是第一次见这个阵仗,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啧,你瞧瞧你瞧瞧,这三位都来这儿了,你这个臭小子连杯茶都不给人家上!”
烛鸦子又转头冲乌山嚷嚷起来:“赶快去库房翻一翻,我那儿还有点儿还没过期的茶叶,赶快给这三位泡上!”